第65章清君侧(1 / 5)
御书房众人齐齐转头,目光聚集在同一处。
只见沈晚棠一身华美宫装,腹部微隆,缓步走入大殿,她面色略显苍白,却脊背挺直,眉眼间不见半分怯弱,反倒带着一股临危不乱的威仪。
紧跟她其后的采薇手中捧着玉玺。
殿内百官瞬间噤声,纷纷垂首行礼,“婉妃娘娘万安。”
江敬鹤眉头一蹙,抢先开口道:“婉妃娘娘,后宫不得干政,朝堂议事,娘娘怎可随意到此?”
沈晚棠抬眸,目光平静地看向江敬鹤,淡淡开口,“臣妾并非干政,而是奉陛下密旨,代为传达圣意,稳定朝纲。”
一句话,掷地有声。
“丞相若是不信,可看此玉玺。”沈晚棠将玉佩高高举起,“此乃镇国玉玺,见玉玺如见陛下亲临,持此玉镇殿,谁敢乱朝,以谋逆论处。”
“吾皇万岁万万岁,娘娘千岁千千岁。”众朝臣跪拜。
江敬鹤心有不甘,却偏偏无法反驳。
沈晚棠目光缓缓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江敬鹤身上,冷静道:“江丞相今日所言,本宫在殿外皆已听见。”
“陛下不过暂染重疾,静养便会康复,你便急着拉拢百官、逼宫摄政,是盼陛下醒不来,还是盼大昭江山易主?”
江敬鹤略微俯身,拱手道:“老臣忠心耿耿天地可鉴。”
沈晚棠抬眸,目光沉静如水,缓缓开口,“今日起,朝政诸事,暂由本宫与南广王共同处置,无南广王手令、无本宫应允,任何人不得擅议摄政,不得妄言储位,不得私闯宫禁。”
“违令者——斩。”
“是!”
退朝之后,江敬鹤径直返回丞相府,连轿辇都没坐,回府第一件事便是密诏门客,紧闭府门,丞相府连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。
不过两日,京中流言四起。
先是有人举报,截获了南广王通敌叛国的密信,又是婉妃的安胎汤药中发现了令孕妇小产的藏红花。
南广王通敌叛国,谋害皇嗣的罪名令百姓官吏愤懑不已,骂裴颍之狼子野心、祸乱朝纲。
江敬鹤见时机成熟,立刻以“清君侧”为旗号,假传皇后手谕,集结私养死士、效忠江家的部众与被蒙蔽的禁军,披甲执刃,在亥时浩浩荡荡地杀向皇城。
旌旗遮天蔽日,喊杀声震彻云霄,沿途关卡望风而降。
城楼上,裴颍之披甲伫立,手握长剑,孟俊率禁军死守城楼,箭上弦、刀出鞘。
为首的右金吾卫大将军一身铁甲,骑在高头大马之上,立于阵前,手持证据,声嘶力竭地对着城楼喊话:“南广王裴颍之通敌叛国,谋害皇嗣,罪该万死!婉妃沈晚棠惑乱后宫,把持朝政,祸国殃民!本将军特奉丞相之命,清君侧,诛奸佞!尔等速速开城投降,否则,今日便踏平皇城,鸡犬不留!”
将士齐声高呼,声浪震天,“清君侧!诛奸佞!”
裴颍之冷笑一声,“江敬鹤!你伪造证据,栽赃陷害,谋逆作乱,还敢妖言惑众!本王今日便是战死,也绝不会让你踏入皇城一步!”
江敬鹤冷笑一声,抬手便要下令攻城。
然而,皇城朱雀门的城楼之上,忽然响起一道清朗冷冽、威仪万分的声音,“江敬鹤,你豢养死士,构陷亲王,谋害皇嗣,谋逆篡权,当真以为朕不知晓吗?”
众人闻声齐齐抬头,只见城楼正中央,一道明黄色身影缓步走出,身姿挺拔,面容清朗,眼神锐利如刀,周身自带帝王威仪,不是裴喻之又是谁?
“是皇上!”
“皇上还活着!皇上没事!”
城下叛军瞬间炸开了锅,原本整齐的阵脚顷刻乱作一团。李越麾下的士卒交头接耳、面面相觑,握着兵器的手都开始发颤,军心彻底涣散。
裴喻之根本没有中毒,更没有昏迷!
江敬鹤浑身一震,瞳孔骤缩,难以置信地盯着城楼上的裴喻之,声音有些发涩,“你……你没有中毒?你根本没有昏迷?!”
“朕若不装昏卧床,你这条老贼怎敢明目张胆举兵造反?”裴喻之手扶城楼栏杆,桃花眼之中杀意尽显。
“朕念你辅佐三朝,本想给你留个全尸,可你狼子野心,不知悔改,今日,便是你的死期!”
“朕念你们皆是被奸人蒙蔽、受人胁迫,并非真心谋逆。此刻弃械投降,朕一概既往不咎,绝不追究。”
这话一出,叛军之中更是骚动不止,不少人已经悄悄松开了刀柄,眼神动摇,脚步往后缩去。
一旁的李越见状,目眦欲裂,当即挥刀劈向身旁一名面露退意的小兵,鲜血溅洒当场。<
他红着眼嘶吼,继续道:“都给我稳住!皇上早已被奸人控制!今日随我冲杀进城,封王拜相、荣华富贵就在眼前!谁敢退缩,杀无赦!”
话音落,裴喻之猛地抬手一挥!
随着裴喻之一声令下,藏在城墙垛口后的御林卫瞬间现身,两侧密林与街巷之中也杀出黑压压的精锐铁骑,喊杀声骤然冲天,将叛军三面合围。
“放箭——!”
孟俊在城楼上厉声喝令,密密麻麻的羽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,直扑叛军阵前,原本就军心大乱的士卒瞬间倒下一片。
李越继续挥兵死战,可身边士兵早已丢盔弃甲,成片成片跪地投降,根本无人再听他号令。他气急败坏地挥刀砍杀逃兵,却被冲上来的御林卫一**穿肩胛,狠狠摁倒在地,锁链当场锁死。
江敬鹤看着土崩瓦解的军队,多年筹谋一朝尽毁,冷笑一声,恶狠狠道:“裴喻之!你好狠的算计!老夫三朝忠良,竟被你如此算计!”
他身边仅剩的几名死士想护他突围,却被御林卫一一斩杀。裴颍之提剑上前,几步便将他围在中间,冷声道:“江敬鹤,你构陷亲王,谋害皇嗣,私养死士,假传圣旨,桩桩件件,都是谋逆大罪。”
江敬鹤被士兵上前用铁链牢牢锁住,昔日权倾朝野的丞相,此刻狼狈不堪。
叛军降的降,死的死,不过半刻钟,朱雀门前的战火便彻底平息,只余下满地狼藉与未干的血迹。
裴喻之收剑而立,明黄色龙袍上沾了几点血污,更显威严慑人。
转码声明: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,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,请您支持正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