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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章中毒(1 / 3)

姚温言深吸一口气,悲痛的声音在殿内响起,“几个月前天牢暴乱,前来营救粱宴之人,有一名死士甚是熟悉,后来发现他便是蹴鞠比赛时我们队伍的后补。”

“臣顺着这一线索,查到了半年前那场蹴鞠大赛的真相——薛子昂那日并非无故缺席,是赛前被人暗中下了软筋散,浑身瘫软无力,根本无法上场。顶替他的那个替补,根本不是宗室子弟,是江敬鹤豢养的死士!”

裴喻之眸色一厉,“他想要刺杀朕?”

“是,夺魁面圣,伺机刺杀!”姚温言斩钉截铁,“江敬鹤的计划便是让死士在蹴鞠赛上拔得头筹,待近身领赏之时,暴起刺杀陛下,搅乱朝堂,独揽大权!”

沈晚棠倒吸一口冷气,虚弱的声音带着惊惶,“所以恬儿那日与孟俊见面,误闯后院,被那替补发现,直接将人直接砸晕过去,竟阴差阳错,破了江敬鹤的杀局。”

“是,”姚温言点头,又继续道:“那江敬鹤后又借程青竹、廉亲王之手通敌叛国,危害我大昭社稷。”

“后又见计划不成,便亲自前往淮南王府,对着我祖父,一字一句,将我父母死亡的真相说出来,字字诛心!逼迫我祖父,逼迫我们淮南王府全族,向他江家赔罪!说我父亲杀了他的妹妹,要我们以命抵命!”

“我母亲,是丞相江敬鹤的亲妹妹,骁勇善战,女中豪杰,当年边境战乱,她被敌军生擒,吊在城墙之上,逼父亲退兵献城。”

“我父亲是将军。”姚温言闭了闭眼,再睁眼时,眼底通红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死死不肯落下,“三军在前,国土在后,他不能退,不能降。他含泪挽弓,一箭穿心,亲手射死了自己的妻子。”

沈晚棠泣不成声,她们淮南王府与当时只是状元郎的江别鹤本是亲家,自她舅舅与舅母去世后,关系更是急转直下,恩断义绝,老死不相往来,原来是因为如此。

“城守住了,可我父亲疯了。”姚温言继续道。

“他日日对着空帐忏悔,夜夜被噩梦缠身,不过半年,便郁郁而终,死时手里还攥着我母亲的绣帕。”

“我祖父本就丧子心痛,得知真相后急火攻心,再受此奇耻大辱,当场一口鲜血喷溅,当夜便撒手人寰!”

沈晚棠听得浑身发颤,小腹骤然一阵发紧,她疼得低呼一声,裴喻之立刻回身扶住她,眸中又是悲痛又是心痛,“晚棠,晚棠,你怎么样了,传太医。”

沈晚棠摇了摇头道:“臣妾没事,只是一时有些接受不了,陛下不用担心。”

裴喻之道:“你放心,江敬鹤这老贼,朕绝对不会放过他。”

“陛下,不止于此。”姚温言压下翻涌的悲恨,从袖中取出另一卷笔录,声音冷冽如刀,

姚温言将笔录紧紧攥在掌心,余下的话并未高声宣之于口,只抬眸看向裴喻之,目光沉稳。

“陛下,臣手中这些证据,尚不能直接定江敬鹤死罪。此人盘踞朝堂二十载,门生故吏遍布朝野,禁军、六部、乃至后宫之中,皆有他的暗桩。此刻若是贸然发难,非但不能将其擒获,反倒会逼他狗急跳墙,直接起兵逼宫。”

“朕知晓。”裴喻之笑道,又想到了什么继续道:“粱宴如今还在我们手中,那老东西怕是早就坐不住了吧。”

而此刻的凤仪宫内,亦是另一番修罗场。

江时宜端坐榻上,指尖冰凉,强装镇定地望着眼前笑意温婉的丞相夫人,她的母亲。

那妇人身后,还站着一个不过七八岁的孩童,正是江家最受宠的嫡孙,一双眼睛像极了江敬鹤,天真懵懂。

丞相夫人缓缓起身,福身行礼,语气轻柔,“娘娘自进宫以来,一直身子抱恙,老爷忧心不已,特命妾身前来探望。”

江夫人被轻轻扶起,又叹道:“犹记得娘娘小时候时身子便不好,一直是为娘的陪在身边照顾,自从你十五岁那年落水,进了宫之后,为娘的一直担心娘娘。”<

话音落时,江夫人抬眼望向榻上之人,目光看似慈爱,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一枚温润的玉扣,那是江时宜自幼贴身佩戴、从未离身的物件。

江时宜心头猛地一紧,穿越而来的她,最清楚原主十五岁落水后便魂归天外,如今坐在这凤仪宫的,不过是一缕异世孤魂。

母亲这番话,绝非单纯的思念,字字句句,皆是试探。

她强压下喉间的慌乱,学着原主平日里的温婉模样,垂眸轻应,“劳母亲挂心,女儿在宫中一切安好。”

江夫人却并未就此作罢,缓步走近榻边,伸手便想去触碰她的鬓角,口中柔声续道:“你三岁那年,在府中假山后摔破了膝盖,哭着喊着要吃城南桂花糕,为娘冒雨跑了三条街才买回来,你可还记得?”

江时宜呼吸一滞,脑中飞速搜刮原主残留的记忆,却偏偏对此毫无印象,只能勉强扯出一抹浅笑,声音微哑,“年岁久了,宫中琐事繁多,女儿……有些记不清了。”

江夫人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,收回手,转身牵过身后的孩童,将人拉到榻前,“这是你小侄子,去年你回宫省亲,他还缠着你要糖吃,如今倒有些怕生了。阿辰,快叫姑姑。”

那孩童并不像江夫人所言的怕生,一双大眼睛望着江时宜,晃着手里的竹蜻蜓,仰着头对江时宜笑道:“姑姑,陪阿辰玩竹蜻蜓好不好?祖母说你最会玩竹蜻蜓了。”

江时宜看着那小小的竹制物件,手足无措,自记事起便活在极致严苛的现代化精英教育中。

父母是顶尖阶层的掌舵人,将她当作未来唯一继承人打磨,日程精确到分钟,课程塞满了她整个童年。

她是旁人眼中毫无瑕疵的天才,是父母最完美的“作品”,却从未有过一秒属于孩童的嬉戏时光。

竹蜻蜓这种粗糙朴素、只属于市井童趣的小玩意儿,在她前二十多年的人生里,连出现的资格都没有。

江时宜精通高端器械的操作,却不明白这根细竹杆、两片薄翼的东西该怎么用来玩耍,到底有什么乐趣?

她能冷静应对千万级的谈判,此刻却对着一个孩子的请求,慌得指尖发麻。

江时宜僵在软榻之上,垂眸避开阿辰亮晶晶的期待目光,声音轻而干涩,“姑姑身体不适,没有力气玩这个。”

阿辰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,握着竹蜻蜓的手垂下来,委屈地拽着江夫人的衣袖,奶声奶气地喊,“祖母!姑姑不陪我玩!你说姑姑最会玩竹蜻蜓了!”

江夫人的心,在这一刻彻底沉了下去。

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——江时宜自三岁起便喜欢玩竹蜻蜓,哪怕长大入宫,性子依旧软善,见了家中稚子必会温柔相待,更别说被央求玩竹蜻蜓,定会立刻接过手把手去教。

眼前之人,连对阿辰的半分血亲暖意都没有,更是对江时宜最爱的竹蜻蜓避之不及,分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。

所有的温情,在这一瞬消失殆尽,心中涌出无限恨意,很想大声质问眼前之人,“她的女儿究竟去哪了?”

却又渐渐冷静下来,只是脸上的温婉渐渐散去,她轻轻拉过阿辰,声音有些冷淡,“皇后娘娘身体抱恙,臣妇便不多叨扰了。”

凤仪宫的殿门轻轻合上,江时宜知道自己在露馅了,江敬鹤这是让夫人亲自来试她真假,没有人能在疼爱女儿的母亲面前假扮自己是原主,怪只怪她穿越而来的日子太迟了。

凤仪宫的静谧并未持续太久,殿外传来了内侍尖细的通传声。

“皇后娘娘,丞相夫人临走前遣人送了温补的汤药,说是让娘娘好生休养。”

宫人捧着银盘入内,汤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江时宜的眉眼,她望着那碗漆黑的药汁,心头乱如麻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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