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试探(2 / 3)
伤口也随之崩裂,鲜血浸透碎裂的衣袍,顺着皮肤往下淌。
粱宴却只是眉峰微不可查地一蹙,随即恢复了那副虚弱不堪的模样,踉跄着扑到囚栏前,动作迟缓地打开铁锁,仿佛每动一下,都耗尽了他全身力气。
“姑娘,随我走。”
他开口,声音依旧沙哑微弱,带着几分强撑出来的恳切。伸手攥住女子的手腕时,掌心刻意放轻了力道。
李玉娇被他拽得微微一颤,怯生生地抬眸,小心地问道:“这里真的能出去吗?”
“能。”梁宴垂着眼,语气温和,目光落在她脸上时,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珍视与执念。
梁宴半扶半拽,带着李玉娇一步步挪向西北角的道路,动作迟缓狼狈,尽显重伤之态。
一队人马悄无声息地从西北角进入,正是换防的时刻,监狱太安静了,安静地令人觉得不安,墙外传来三声低咳——是他安插的人手接应的信号。
粱宴眼底微沉,带着人迈步前行。
为首的蒙面人上前,拱手道:“粱大人,这边走。”
粱宴伸手,躬身伸手,小心翼翼地将李玉娇迎上来,道:“带她先走。”
“是。”那人道。
淅淅索索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天牢之中显得尤为突出,时间紧张,动作迅速。
然而……
轰——!
天牢四方灯火骤然齐燃,亮如白昼!
铁甲铿锵,刀枪林立,禁军暗卫在极短的时间内突然杀出,将密道入口围得水泄不通,杀气腾腾。
裴喻之慢慢从后方而来,面上笑容淡淡,声音却淡漠,“梁大人,深夜携宫眷出逃,是想去往何处?”
粱宴面上没有半分慌乱,反倒先露出一丝错愕,随即转为狠戾,下意识将李玉娇往身后护了半分,指尖,却已悄然收紧。
“动手。”
梁宴唇齿轻启,一声低喝落下。
他身后带来的死士听令拔刀,寒光乍闪,与围上来的禁军轰然厮杀在一处!
刀剑碰撞之声震耳欲聋,兵刃入肉的闷哼、嘶吼、惨叫瞬间撕裂天牢的死寂,鲜血溅在冰冷的石壁与地面,油灯被剑气搅得疯狂摇曳,人影在光影中疯狂缠斗。
梁宴的死士皆是精锐,以一敌十,悍不畏死,可禁军人实在太多了,又穿着盔甲。
不过半柱香功夫,死士便倒下大半,缺口被层层合拢,残存的几人护在梁宴身侧,已是强弩之末。
裴喻之唇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,“梁宴,你的人,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梁宴被重重围困,满身旧伤在方才短暂的缠斗中崩裂,鲜血浸透衣袍,可他脸上没有半分惧色,反而缓缓抬眸。
就在此时,天牢入口处忽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!厚重的铁门被硬生生撞开,第二批人马持刃冲入,个个黑衣蒙面,气势汹汹,正是梁宴暗藏的后手!
“杀——!”
援军如虎狼般扑入战团,硬生生将禁军的包围圈撕开一道口子,战况瞬间胶着。
刀光剑影交错,箭矢破空而过,不断有人倒地,血腥味浓得令人作呕。
裴喻之却半点不乱,只在暗卫环护之下,安立原地,淡淡望着眼前厮杀。
他神色从容,眉眼间不见半分惊惶,反倒带着几分俯瞰棋局的淡漠,仿佛胜负早已在他掌中,不过是静待尘埃落定。
果然,暗处又涌出数队暗卫,前后夹击,梁宴的援军终究寡不敌众,接连倒下,战线不断被压缩,最后只剩下寥寥数人,死死护在梁宴身前,却已是四面楚歌,退无可退。
大势已去。
高台之上,裴喻之眸色愈冷,“梁宴,现在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梁宴猛地转身,动作快如鬼魅,不顾周身刀枪环伺,直接将李玉娇狠狠拽入怀中,手肘死死锁住她的脖颈,那枚曾用来开锁的细铜片,锋利边缘已然抵在她颈间大动脉上,稍一用力,便是血溅当场。
“都住手!”
梁宴一声冷喝,压过全场厮杀。
缠斗的禁军齐齐顿住兵刃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高台与被挟持的李玉娇身上。
梁宴一声冷喝压下交战的双方,全场厮杀骤然僵住,禁军刀锋悬在半空,齐齐望向高台之上的皇帝陛下。
李玉娇被粱宴锁着喉咙,窒息感汹涌而上,颈间细铜片冰凉刺骨,方才还藏在眼底的紧张瞬间化为恐惧。
她挣扎着抬眼,撞进梁宴深不见底的寒眸里,那里面没有半分温度,只有彻骨的漠然与算计。
“你……你早就知道我是陛下的人?”她声音发颤,说话都不利落。
梁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嗤笑,力道又紧了几分,铜片堪堪贴紧她跳动的血脉,语气冷得像天牢深处的寒气。
“从你踩着点走进这座天牢,长着与那幅画一模一样的脸开始,我便一清二楚,这几日不过是演给你们看的戏。”
北牧皇族皆把那副画当作神来崇拜,可他粱宴从不信神佛。
若能活着将李玉娇带出去,她便是他献给自家主子最贵重的筹码——手握“圣女”,便等于攥住了北牧人的口舌与信仰,登基称帝,名正言顺,他便是首功之臣。
若带不走,那便毁了。
这世间,从来没有不能为他所用,却还能活着碍眼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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