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(1 / 2)
这个理由的确让薛宝代没有底气反驳,他是知道自己的睡姿有些不安分的,而且还有踢被子的习惯,但就在他要问李桢为何只缠住了自己一只手腕时,却感觉耳垂被碰了一下。
“今日怎么想起来戴耳夹了?”李桢嗓音温润,问他。
男儿家多爱打扮,特别是世家中的公子们,像是钗环首饰,绫罗绸缎制成的华贵衣裙,都是一样不落的,但薛宝代怕痛,光是看到银针都害怕得要哭出来了,更别说打耳洞了,因此首饰盒子里就只备了几副珍珠耳夹。
但他素日里更爱各种漂亮的簪子,很少会拿出来戴。
薛宝代一下子就被转移了注意力,提起这个,他看起来既惊讶,又有点气愤,“我正要跟妻主说呢,没想到冬天居然还有蚊子,都把我的耳垂都给咬红了,还是小檀提醒我才知道的。”
“院子里种了不少花草,堆积些蚊虫也正常。”李桢话说的轻声细语,还贴心道:“晚上我让下人撒些驱虫的药粉,短时间内应当就不会再有了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薛宝代一颗心安了下来,顺势搂住了李桢的胳膊,将脑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,嗅着她身上淡淡的冷香,忽然感觉自己现在好像比刚嫁进来那会儿,更喜欢她了。
李桢也跟那时候不一样了,要知道他刚开始还有点怕她呢。
而在李桢眼里,薛宝代此刻就像是一只爱亲近人的娇矜小猫,不仅肤色白,嘴巴也红嘟嘟的。
她心里一动,正欲俯身时,外面却响起了一阵脚步声。
隔着门,门房下人气喘吁吁的通报说,宫里来了人,看着架势不小,加上随行的宫中侍卫,足有二十多个人,为首的内监手里还捧着圣旨。
薛宝代听后,不禁想到安国公府也接过不少圣旨,但宫中的内监很少会挑这个点来宣旨。
到底是什么旨意让内监如此匆忙的出宫呢?
见薛宝代一脸好奇,李桢握住他的手,带着他一起到前院去听旨。<
在收到消息后,纪氏便令府中的下人们开始准备了,之前接过一次旨意,流程什么的倒也都熟了,只是谢陵前段时间接了个编修的差事,如今还在翰林院待着,府中的长辈就只有纪氏。
这次来宣旨的内监与上回不同,是元帝身边的那位贴身伺候了几十年的胡内监,她先是粗略的看了一圈院中的人,最后将目光落到了李桢身上,而后缓缓展开圣旨,朗声道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,朕闻褒有德,赏至材,吏部侍郎李桢,敬慎居心,选贤任能,实乃忠良之才,今特擢升为吏部尚书,赏白银五千,黄金百两,宅邸一座,钦此。”
李桢用双手接过圣旨,掷地有声。
“微臣李桢,接旨,谢陛下隆恩。”
两月前才刚升侍郎,如今又被拔擢为三品尚书,一下子连升两级,这样的速度放眼整个朝堂,都是头一份儿,又何止是一个前途无量便可以形容的。
胡内监也算是亲眼见证过元帝对这位是有多重视和宠信的,她亲自将李桢扶了起来,笑眯眯道:“李大人,现在要称您一声李尚书了,陛下知道您办差辛苦,除了圣旨上写的这些,陛下还另有赏赐,这是单子,还请您收好。”
“另外,这圣旨来得突然,是前尚书今日下午向陛下递了致仕折子的缘故,陛下爱重老臣,赏赐了不少珍贵的药材,还派了太医定期去照看,好让老尚书能安心颐养天年。”
李桢垂眸,那这道突如而来的圣旨便说得通了,老尚书的身子骨本就不适合继续操劳了,上次她带着夫郎去拜访时,便透露出要将吏部彻底交给她的意思,但没曾想会那么快。
李桢拱手道:“多谢胡内监告知。”
“李尚书客气了。”胡内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,扬手示意身后的小内监上来,“这是陛下命尚衣局赶制的官袍,明日有朝会,还请李尚书按时入宫参加,陛下等着您呢。”
朝廷规定,只有三品以上的官员才有资格着紫色官袍,且可以参加每三日一次的朝会。
圣旨宣读完毕后,内监们开始陆续将流水般的赏赐抬入院中,胡内监与李桢寒暄了两句后,便将头转向了站在李桢身侧的薛宝代。
薛宝代的父亲元氏是太夫的养子,自幼便在太夫的膝下长大,与元帝有着姐弟之谊,当年元氏嫁进安国公府,还是元帝亲自赐的婚,待薛宝代长大些,太夫时常召他入宫,留在宫里小住也是常有的事,因此胡内监也算是看着薛宝代长大的,对他的态度也更亲昵些。
“我的薛小公子,出宫前太夫可是专门派人要咱家把话传到的,说是让您明日务必要去华阳宫探望他老人家,否则便要将您爱吃的桂花糕都喂了宫中的野猫。”
薛宝代最爱吃的便是华阳宫的桂花糕,他赶紧道:“我知道了,劳烦您跟太夫说,说宝儿明日一定会去看他的,可千万别先便宜了野猫。”
胡内监笑着点头道:“保管帮您转述得一字不漏。”
这边见赏赐都抬得差不多了,胡内监也准备带着人离开了,只是当她看到纪氏时,脚步却是忍不住顿了顿,而后很快就恢复了常色,继续往前走了。
待到宫里的人都走了,纪氏走到李桢面前,如果是其他人,得知女儿年纪轻轻却已经位列三品大员之列,定然是会欣喜若狂的,但他此刻眉眼间却有着浓浓的担忧。
“你升任尚书虽是好事,但年纪和资历相较朝中其他的尚书来说,还是太轻了些,木秀于林风必摧之,往后行事务必要谨慎再谨慎。”
李桢将这话记在了心里,“女儿谨记父亲教诲。”
其实这样类似的话纪氏已经说过好几次了,他暗自叹了口气后,将目光转向了薛宝代,“赏赐单子就由你收着吧,入库登记也都由你负责,若是有什么不懂的,就问桢儿,你们妻夫商议着来。”
薛宝代乖巧的应声道:“是,父亲。”
因为这道圣旨,李府到处都洋溢着喜悦的氛围,要知道她们家的大小姐入仕不到两年,已经是尚书了,这可是朝廷迄今为止最年轻的尚书,想当年李家祖上也是显赫过的,只可惜后来家道中落,如今祖坟终于冒了青烟,门楣也算是光耀了起来,怎能不让人欢喜。
有下人想要去翰林院去告知李陵这个好消息,但却被李桢给拦了下来。
母亲正潜心修书,便不要让人去打扰她了,反正等过几日,她迟早会知道的。
不仅如此,她还约束下人不要太过张扬,虽说她之前已经是吏部实际上的话事人,可上面还有老尚书,无论她做什么都可以算是吏部内部的事,但如今她成了尚书,必然会引来其他人的侧目,往后做什么事都会有人盯着,正所谓树大招风,还是小心低调些为好。
陛下如此着急的任命她,也未尝不是想借此看看她的能力。
李桢心中想着事,直到薛宝代喊了她好几声,才回过神来,两个人回到屋子里后,薛宝代就一直在看赏赐的单子,里面不仅都是好宝贝,还有几件是元帝私库里的东西。
可见陛下这回是真大方,就连黄金都是一口气赏了百两。
薛宝代想要问李桢这笔钱是记入公中的库房,还是李桢私人的。
李桢摸了摸他的脑袋,道:“你昨日不是说,想要给济善堂捐些银钱吗,便从中拿出两千两,以你的名义给孩子们买些衣物和米面粮油,剩下一半充公,一半记入私库。”
薛宝代道:“可这是妻主的钱。”
“你我既是妻夫,我的钱自然都是你的。”李桢将人抱到膝上,见小夫郎还一副很迷糊的样子,温声道:“以后想买什么东西,都从我的私库里支取便是。”
尚书的俸禄比侍郎要多上一倍,再加上赏赐的金银,养一个小夫郎不成问题,而且她也想看薛宝代每日都穿漂亮的新衣服,戴珍珠耳夹,最好是连亵衣都换不同样式的。
“妻主怎么知道我想买新簪子了。”薛宝代眨了眨眼睛,没想到李桢居然连他想什么都一清二楚,难不成是他昨晚不小心说漏了梦话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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