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疑心(1 / 3)
谢照安一直对陈偃抱着好奇与欣赏的心态,这种状态令她如痴如醉
火堆正劈里啪啦地焚烧着,炙热的温度烤得人心煎焦。陈偃轻抚着手中荷包的纹路,最后一次打量了它一番,随后将它轻轻一抛,扔到了烈火中。
谢照安蹲在他旁边,白烟熏得她眼睛一直想掉眼泪。
二人自离开临安府后,便找了个僻静的地方,堆了几根木柴,再点了火。原因无他,只是想将郦三娘的遗物焚烧,下了黄泉,以慰藉亡者之灵。
谢照安将脸埋进臂弯里,蹭了又蹭,然后撇过头,露出一只眼睛悄悄观察陈偃的表情。
他此刻正垂眸想着什么。
谢照安不会读心术,窥探不得他所思所想,但是她同样无比庆幸,因为陈偃亦不会知
晓她心中疑虑。
宋河渚的话语犹在耳畔萦绕。那日她对自己说的最后一番话,意思分明是聪明的人总会被聪明的人伤害。
这句话使得谢照安如同大梦初醒一般,恍然醒悟过来。
一直以来,她都对陈偃抱着好奇与欣赏的心态,这种状态令她如痴如醉,竟险些要沉溺其中,以至于她忽略了许多东西。例如,他是哪里人?家世是什么样子?他为何要云游四方?又为何要在遇见自己之后,无怨无悔而又顺其自然地跟在自己身边?为何他会对自己这般温柔与迁就,好到她突然忘了,当一个人莫名其妙对另一个人好的时候,他本身就是怀有目的的。
若他平庸老实就罢了,偏偏他既聪明又细心,聪明的人往往精明,他们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宋河渚说的不错,聪明的人擅长隐藏利爪,若对方毫无防备,便会被伤害的遍体鳞伤。
到现在为止,谢照安悚然地发觉,自己对陈偃一无所知,而他却能在不知不觉中,融入她的生活,掌握她的行动。
陈偃察觉到谢照安的目光,他偏过头,柔声问道:“怎么了?”
“不……没什么……”谢照安磕磕巴巴道。
她扭过头去,心里痛恨自己的不争气。不过是遇到一个皮囊好性格好脑子也好的人,竟这样被他迷晕了头脑,果然师父说的没错,山下就是诱惑多,哪一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。
柴木渐渐被烧没了,火势小了许多。谢照安心烦意乱,又奈何招架不住心中的好奇,假装若无其事地问道:“陈偃,你被宋河渚关着的时候,她有和你说什么吗?”
陈偃摇摇头,说道:“我没怎么见过她,倒是梁姑娘见过几次。不过即使见到她,我也没和她说上什么话,我不喜欢她说话的方式。”
“哦……”谢照安若有所思。
“怎么了?”陈偃又问了一遍。
“我觉得她这个人总是神神叨叨的,我担心她跟你说我的坏话。”谢照安咬了咬唇,心里更加羞愧难当。
陈偃笑了:“这倒没有说。”
谢照安无言以对,霍的一下窜起身,四处张望了一遍,不敢看他的眼睛,随便扯了个借口说道:“对了,我还有事,就先走了。”
然后,她便风风火火地逃了。
陈偃却蹙了蹙眉心,一头雾水,不明所以。
谢照安一溜烟走了好远,四周屋檐林立,长得几乎一个样子,她也不清楚自己走到了哪里。
只是希望走得越远,越可以把心中的如麻思绪都抛远一点。
也许……是她多虑了呢?
也许……是宋河渚在挑拨离间呢?
也许……陈偃就是一个单纯的人呢?
也不能单靠一言两语,就猜忌陈偃吧?陈偃人很好的,从来没有发过脾气,她说的话做的事,他都会附和的。
可是他为什么对她好呢?谋财?她穷得叮当响。害命?他一个书生她一个剑客,听起来似乎不太靠谱。
谢照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她下意识抬起头,却兀然停下脚步。
眼前是破败的庙宇。<
咦?怎么走到这里来了?
上次走到这里,还是跟踪那个和尚跟丢了,然后遇见了小正。
她停在大门前,凝神站了许久。她忽然想起了那个和尚,他还在临安吗?她还能再找到他吗?她还能从他那里获得李嗣珩的消息吗?
鬼使神差地,她走了进去。
来都来了,不妨再进去逛逛。
寺庙空旷冷清,与她初来时别无二致。只不过鼎炉前的香案上,竟多了几根新奉的香火,此刻正在倔强地冒着白烟。没想到,竟然还有人愿意到这里供奉祷祝。
但谢照安却隐隐感到不对劲,因为这里不止有檀香,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!
她思忖着,慢慢地转了个步子,朝这股气味的源头踱去。很快,她便站在了一座偏殿前,而浓郁的血腥之气正从里面散发出来,在热烈阳光的照射下更加清晰彻底。
正当她想再往前迈一步时,眼前金光一闪,随之而来的,是一根禅杖的禅头忌惮又凶狠地抵着她的咽喉,企图阻止她的前行。
而禅杖的主人,正喘着粗气,另一只手捂着胸口,尽管身体摇摇欲坠,但一双如鹰的眼睛仍紧紧悬在她的身上。
谢照安明显淡定的多,只听她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受了伤,就不要再动武了。”
“是你……”和尚认出她,冷笑道,“跟踪了我两次不够,竟然还不服气么?”
谢照安无辜地耸了耸肩:“这次我没有想跟踪你,我只是恰好经过这里。”
和尚显然不信她的话,但他也显然没有更多的力气去跟她犟嘴。他收回禅杖,转身一瘸一拐,脚步艰难地进了偏殿。谢照安跟在他的身后,盯着他禅杖上的铁环随着移动相互碰撞,叮铃作响。
和尚气息孱弱地倒在草席上,禅杖也被他丢在一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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