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焚塔(1 / 2)
以后,莫要再轻信旁人了(二更)
暴雨将堤坝冲毁,钱塘江的潮水卷走了数百人的性命。
有人说,在临安修筑那么多佛塔佛寺有什么用?钱都到了官商手里,连堤坝都那么容易冲毁,这世上还有什么活路留给他们普通人?
宋衡和江涣都想找侯载白,但他们却发现一个巨大的问题——侯载白,临安的一州之长官,竟然失踪了!
千古奇闻,简直是千古奇闻!
临安乱了套,刺史竟然不见了!
他们殊不知,在皓月清风的长空之下,侯载白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尚未竣工的佛塔之下。
这座佛塔已经有数日没有施工了。因为施工的工人,有的已经被那场潮水袭走,连尸骨都找不回来。
他有点怜悯地打量着这座飘摇的佛塔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大人。”
娇弱温柔的呼唤。
侯载白不用回头,也知道来者是谁。无它,只因这声音他太熟悉不过了,每每午夜梦回,他的枕边都会出现这道声音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他冷声道。
李眉寿只是温柔地笑了笑,缓步走到他的身边。“大人不希望我来?”
侯载白冷着张脸,没有答话。
李眉寿也不恼,伸出玉手,想要如平日般帮他整理衣襟。“我跟在大人身边多年,大人怎能弃我而去呢?”
怎料侯载白却拂开她的手,嫌恶道:“别碰我,恶心的很。”
“大人嫌弃我?”
“呵,你是什么身份,你自己清楚。”
“大人不妨告诉我,我是什么身份?”
侯载白垂眸,冷漠而绝情地望进她的眼睛:“你不过是个娼妓,本官允你在身边伺候,是你的荣幸。别以为在本官身边待了几年,就真能妨碍本官做事。”
但李眉寿非但没有被他吓退,反而得寸进尺,将整个身子都贴了过去,仰起头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下巴处,轻柔地说道:“我没有忘记过,我也没有想要阻止你什么。”
“那就离本官远点。记住,你只是本官的妾,不是妻。”
“我是娼妓出身,未脱贱籍,自然配不上做大人的妻子。”
“你清楚最好。”
李眉寿兀自笑了起来,搂着他的脖子,笑得清脆悦耳,这是她第一次笑得十分开心。“大人,你演够了吗?真的要在这个时候对我说些薄情的话吗?”
侯载白皱了皱眉,一把推开她:“谁和你开玩笑。”
李眉寿歪着头,脸上仍挂着笑意。她本就生的美丽,现在再摆出一副懵懂无知、天真烂漫的表情,任谁都会忍不住沦陷其中。“大人,我的时间不多了,我想再好好看看你。”
她的语气虽然温柔,却充斥了无限哀愁。
侯载白明显地愣了一下,盯着她的脸庞,逼问道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大人想的那样。”
话音甫落,李眉寿眉头一皱,嘴角慢慢溢出鲜血,随后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,跌倒在地。
侯载白彻底慌张了,他赶忙去扶起她,二人一起狼狈地坐在地上。他眼睁睁地看着她嘴里不断地吐着鲜血,也感受到她的身体在不由自主地开始抽搐。
他痛彻心扉,悲恸地问道:“你何必这么做呢?”
“不演了?”李眉寿靠在他的胸膛,无力地笑道。
侯载白哽咽地说不出话,只能拼命地摇了几个头。
“我知道,你不想连累我,想赶我走。”李眉寿慢慢地说道,“可是我早就说过了,这辈子我只愿跟着你,无怨无悔。如果有一天,你注定要赴死,那么我也心甘情愿陪你一起。”
“可你不用这么做。”侯载白道,“你不必做到这个份上,你可以有更好的生活。”
“再好的生活,哪里比得上你……”
李眉寿的意识逐渐开始模糊,但她死死睁着眼睛,仍然想要在人生的最后时刻,将这个她爱得刻骨铭心的男人永远地记在心里。
她抬起血淋淋的手,试图攥住他的衣襟。侯载白意识到,又朝她靠近了几分。
李眉寿玩笑道:“我现在一定很丑,你还是不要看的好。”
“阿寿怎么会丑呢?阿寿明明是最好看的姑娘。”侯载白颤抖着声音,说道。
阿寿,阿寿。
李眉寿不由得想起侯载白义无反顾将她赎出青楼的那一天。
侯载白说,你没有名字,我给你取一个名字吧。从前在里面的名字不要用了,你往后会有新的生活。
好啊,那叫什么呢?她笑语盈盈地问道。
年轻的男人红着脸,抓耳挠腮,想了片刻,便说:诗经有云,为此春酒,以介眉寿。你姓李,以后就叫李眉寿,我喊你阿寿,怎么样?
好啊。她点头。
眉寿,听起来多长寿的一个名字啊。李眉寿笑着闭上眼睛。每次想起这个名字,总是会天真地期待,他们可以相伴到白首齐眉的那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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