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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8章斗殴(1 / 2)

现在打架的门槛这么高,都得做官了才行

谢照安时隔多年,终于回到了久违的长安——这个汇聚了她此生最快乐的童年与最悲伤的回忆的地方。

十余年前,长安锦绣璀璨,而今日的它一如从前,繁华依旧,笙歌太平。

循着人群过了城门,似乎就进入了另外一番天地。宽阔敞亮的道路一直通往远方矗立的皇宫,异乡的旅客背着包裹,异国的商人牵着骆驼,各色各样的人,在这片神奇广袤的土地上风尘仆仆。鲜艳浓厚的红绸悬着灯笼,五彩的旗帜迎风招摇,蔬果胡饼,古物杂玩,琳琅满目,供应不尽。

长安给予人的感觉一直是磅礴而宏伟的,所以它成为了无数人心中的心灵故土,无论战火焚烧到哪里,无论时间流逝到多长,总有人想要回到长安,总有人渴望着再见一眼长安。

傅虞的心情甚至比谢照安的心情更加澎湃,这是她第一次来到长安,来到这个时常有人念叨赞叹的国都。当她第一次踏入这里,她便被长安深深地吸引住,她总算是明白了那些人的心理,也深切地体会到,长安果真是有着巨大魅力的地方。

“照安,长安与我从前见过的地方全都不一样。”傅虞双眼泛着光,羡慕道,“没想到这里竟然这样繁华,这趟来的实在是太值了!”

谢照安道:“长安有很多好玩的地方,你一定会很喜欢这里的。”

“照安,你之前来过长安?”

“我小时候就是在这里长大的。”谢照安笑了笑,“我后来才跟着师父一块儿,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。”

傅虞一听,兴奋道:“哈,那我可太幸运了。有照安你这么个向导,我是不是可以在长安玩个尽兴?”

祝平暄一反常态地出乎沉默,谢照安疑惑地看了他一眼,发现他已经双目痴傻,完全是被长安震慑住的模样。

谢照安无奈地摇了摇头,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,说道:“祝平暄,回神了。”

“啊?啊……哦。”祝平暄乍然反应过来,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“不好意思啊,我走神了。”

谢照安道:“你好歹是个举人,明年及第就可以做官的,怎么一进长安就变得魂不守舍了?长安真这么好看?”<

“当然,好看极了,我觉得比临安好看。”祝平暄傻傻笑道,“真希望明年我能考中进士,这样我就可以留在长安了。”

“像小祝举子这样刻苦用功的人,明年一定考得上的!”傅虞偏头,嬉笑道,“介时皇榜一出,我和照安一块儿帮你找名字。从后往前找,找到最后一看,哎呀,祝平暄考上状元了!”

虽说是在开玩笑,但是祝平暄听得很开心,毕竟哪个读书人的心中,没有一个状元梦呢?

“借阿虞少侠吉言,我一定会努力的!”

只可惜,状元这玩意儿可不是那么好考的,三年才出一个。朝中那么多官员,状元出身的本就占不了多少,中了状元还能爬到高处的,更是寥寥无几。

与此同时,朱雀大街。不是状元出身的沈具言骑着马,带着一群沈党官员,拦住了同样不是状元出身的镇远侯袁贯的马,以及袁党的人员。

和状元这两字毫不沾边,甚至可以说是背道而驰的兵部尚书关阳西胸中憋着一团火,利索地从马背上一跃而下,就冲着对面的沈具言嚷道:“沈具言你什么意思?!”

临安捅了这么大的篓子,是谁都料想不到的。钱是都付之一炬了,堤坝还被冲毁了,缺了这么大的亏空,朝中每日忙上忙下,要么在相互推卸责任,要么在掉着头发想主意。

这个沈具言倒好,一面挑唆着党羽上奏污蔑他们袁党,一面又假惺惺地跑到袁贯面前,装作痛心疾首完全不知情的模样。

在关阳西愤怒得就快要喷火的眼神下,沈具言悠哉游哉地下了马,朝袁贯拱手行礼道:“侯爷,可否下马一叙?”

“跟你有什么好聊的。”关阳西骂骂咧咧地说道。

但沈具言仍旧没有动弹一下,他十分为难地瞧了袁贯一眼。

袁贯看看关阳西,又看看沈具言,默了片刻,翻身下马。

“中书令有何指教?”

沈具言含笑垂眸,低下头,十分谦卑道:“今日朝中,针对侯爷的流言蜚语颇多,其实大多不过空穴来风。陛下圣明,定不会因为区区几句挑拨便和侯爷生疏了关系,也希望侯爷不要将这些话放在心上。”

关阳西闻言,气急反笑:“我靠,沈具言,朝中这些话是怎么传出来的,你心里没点数啊?”

沈具言疑惑道:“关尚书这是何意?如今朝野上下,难调一心,这并非是陛下愿意看见的结果。我们作为臣子的,当然应该以为陛下分忧为先。沈某此番来找侯爷,便是为了能商量出一个对策,能堵住朝中悠悠众口。关尚书面色不耐,言语间更是挑拨,难道是沈某说错了什么?”

挑衅,这是赤裸裸的挑衅!

关阳西龇着牙,怒目圆瞪。

袁贯此时慢悠悠地说道:“本侯知道朝中的谣言是怎么来的,本侯的事情,也无需沈大人过多地关心。不过沈大人一番慷慨,本侯实在钦佩,今日便在此谢过沈大人之心意。也希望日后,正如沈大人所言,能与本侯一起多为陛下分忧解虑。”

沈具言低着头,继续等他的下文。

“临安一事,的确是本侯思虑不周,棋差一着,甘拜下风。如今相关的官员该贬的也贬了,该杀的也杀了,本侯会继续反思自己的错误,给陛下一个合理的结果。本侯想着,沈大人现在也应该分身乏术吧,毕竟朝中烂摊子不少,沈大人能者多劳,肯定要比本侯辛苦多了。所以与其在这里商量半天商量不出个对策,不如我们彼此先将手头的事解决,陛下安心,我们将来也能轻松不少,也省去夜长梦多。沈大人觉得呢?”

沈具言听完,笑了笑:“既然侯爷都这么说了,那沈某也没有必要再强留了。临安的宋衡和江涣等徒已经斩首,不过陛下念在宋衡好歹也曾辛劳国政,所以特意为他在临安选了一块墓地,这件事也是陛下特意遣沈某来告知侯爷的。”

袁贯攥着缰绳的手愈来愈紧,骨节发白。

“侯爷这么赏识信任宋衡,可没想到他压根成不了事吧?真是辜负了侯爷一番栽培。”

很明显,沈具言这是故意的,故意在他伤口上再拿刀戳一遍。宋衡死了,袁党折兵损将,沈党便可以继续猖狂。原来他今日的目的,除了转告皇上的意思,还带了那么一份炫耀。

沈具言拱手道:“话已带到,沈某这便告辞。”

袁贯看了看沈具言和他背后的沈党,再转头看了看关阳西以及身后的袁党。他慢慢地深吸一口气,索性闭上了眼睛,平静道:“关阳西。”

“侯爷。”

“给我揍他。”

关阳西怀疑自己听错了:“……啊?”

袁贯睁开了眼睛,沉着而冷静地说道:“揍他,狠狠地揍。”

不像是一时气愤,倒像是深思熟虑过后的主帅下达的命令。但关阳西哪里想得了那么多,他早就看沈具言不顺眼了,这回就连袁贯也忍不了他作威作福的小人模样。

既然侯爷都发话了,他总算可以不用顾虑了,他简直太兴奋了!

关阳西似乎找回了以前在战场上的感觉,憋屈了这么久,他总算可以以最直白的方式狠狠地出一口恶气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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