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身世(1 / 2)
既然江陵查不起,那就长安查
“大人,不可。”身边人轻声道,“大人可知这小子的真实身份?”
苏季闻一听,不动声色地缓了下来。他清了清嗓子,又对薛察说道:“罢了,念在你是薛临海的儿子,且年幼无知,本官不同你计较。”
但薛察显然不想放过苏季闻:“烦请苏大人告诉我,我父亲因何卸的职?照制度,我父亲是犯了哪一条才会被迫卸职?”
被迫二字被说得很重,苏季闻却只想赶快拜托这个麻烦,于是敷衍道:“你父亲在政务上有所纰漏,刚好被皇上发现,是皇上下旨卸了你父亲的职。”
薛察张了张嘴,又想辩驳。但苏季闻打断他的话:“好了,今日到此为止。”
他扔下惊堂木,朝那方才一直站在他身边的小吏瞧了一眼,遂一走了之。
小吏很识趣地追了上去。
他们一直走到无人的后院,苏季闻四周瞧了瞧,这才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打量着这名小吏。
“你方才是什么意思?”
小吏恭恭敬敬地低着头,回答道:“小人知道薛察的来历。”
苏季闻佯装道:“他能有什么来历,不就是薛临海的儿子么?”
小吏笑了笑:“小人这么说,当然是因为薛察不仅仅是薛临海的儿子。”
“那你说,他还能是谁?”
小吏不答反问:“苏大人可还记得眉山党的冤案?”
苏季闻嗤笑一声:“当然。”
“那苏大人可还记得当时替眉山党辩护的官员?”
苏季闻皱起了眉头:“那时虽说眉山党已成为众矢之的,但还是有不少官员为之辩护的,本官怎么可能记得清楚那么多人。”
“别人也许不记得,但有一个人,大人肯定忘不了。”小吏微微一笑,慢慢道,“监察御史沈知举。”
苏季闻一怔。
沈知举这个名字,在十余年前可是如雷贯耳。只不过自从眉山党覆灭之后,沈家也遭到了牵连,沈知举这个名字逐渐被人遗忘。
虽说只是个监察御史,品阶不高。但沈知举这个人却毕生将监察二字做到了极致,他从来不管这个人是好是坏,和他是友是敌,只管这个人是对是错,若是被他弹劾还能躲过去的人,寥寥无几。
当年眉山党被千夫所指,第一个站出来唱反调的人便是这个沈知举,不仅大力维护眉山党,而且尽得罪沈党袁党之人,在人人自危的关键时候,人人皆知他的大名。
你说这人真奇怪,明明也姓沈,却偏偏和沈具言最不对付。
到最后,沈知举和他的三个儿子都被砍了脑袋,沈家门第飘零。
“他和沈知举难道有关系?”苏季闻不敢置信。
“不止有关系,而且关系十分密切。”小吏不再卖关子,“他是沈知举最小的儿子,当年托付给薛临海养的。”
沈知举和薛临海又有什么交情?为什么沈知举会把儿子交给薛临海养?薛临海怎么敢答应的?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?苏季闻肚中满腹疑问,但他没有问出来。
他在等,等这个小吏自己说。
“沈知举想必也知道自己迟早惹来杀身之祸,于是提前将薛察交给了薛临海。但沈知举为什么会信任薛临海,没有人知道。”小吏轻叹,“那是个黄昏,在沈家门口,薛临海将年仅五岁的薛察拖上了马车,薛察哭着闹着不肯走,但是他的父亲沈知举从始至终未看过他一眼。”
“那时我以乞讨为生,刚好乞讨到了沈家附近,就撞见了这一幕。没想到今日,我竟然可以将这些往事托盘而出。”
苏季闻沉吟:“那么,你说这些又是为了什么?”
“我虽不再乞讨,但如今还不过是混口饭吃的普通人。当年袁沈眉山闹得轰轰烈烈,百姓都有所耳闻。方才若是薛察真的闹起来,不知会说出什么话,悠悠众口,介时苏大人您还有我们这些小人又该怎么办呢?”
苏季闻顾虑地抿了抿唇。若这小吏字字属实,若薛察真是沈知举的儿子,待这消息传到长安,引起皇帝注意,岂不是更加确定了他要替眉山书院翻案的决心?介时沈党该怎么办?沈具言岂不第一个拿他问罪?
苏季闻忽然觉得这就像是场笑话。
“今日你同我所说,切不可向旁人提起一个字。”他说。
“小人明白。”
小吏正打算退下。
“……你等一等。”苏季闻又喊住他。
“大人还有什么吩咐?”
“你把头抬起来。”
小吏不解地抬起头。
这是张可以算得上丑陋的脸庞,嘴角边长着一颗大大的痣。苏季闻看了一眼,便不想再看第二眼。
“你退下吧。”他不耐烦道。
小吏这次真的退下了。
苏季闻一个人站在原地,烦躁地想抓自己的头发,抬手却只碰到冰冷的官帽。
对,他现在不能急躁。
顾大帮的案子还没有解决。
苏季闻又冷静下来。
在顾兆的案子结下后,顾大帮夫妇便被放回了同化村。可是近日,二人却离奇死在自己家中,而且从种种痕迹来看,属于自杀。可是,他们有何理由自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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