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(1 / 4)
朱敏然去了纺织铺。
喵喵纺织铺。
店铺门楣的招牌上刻着几只憨态可掬的猫咪,旁边悬着串色彩斑斓的风铃,是用小玻璃瓶和铃铛做的,风一拂过便发出轻柔细碎的叮咚声。
她叩了叩门,门没锁,轻轻一推便开了。
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棉麻清香。
铺面不大,却别有洞天,左侧墙壁是直达屋顶的多宝格,整齐码放着五颜六色的线团,棉白靛蓝绯红翠绿,色彩丰富——让朱敏然想起了那些快时尚化妆品的连锁店,也是这样用指甲油或者眼影堆慢慢一墙,像彩虹一样抓眼。
右侧则挂满了成品,飘逸的扎染丝巾、纹样繁复的抱枕、还有做成各种动物形状、憨态可掬的羊毛毡玩偶。
毛线架上还蹲着一只猫,姿态慵懒地卧在架上,懒洋洋地晒太阳。
不,那不是猫。
朱敏然凑近些凝神一看,发现那竟是一块布。
只是太逼真了——猫的蓝眼睛不是一种色,从瞳孔深处的宝石蓝一针一线层层叠叠,逐渐过渡到边缘的冰川蓝,颜色自然晕染开来。小巧的鼻头也粉粉的,仿佛能感受到猫鼻子湿润的触感和温热的呼吸。
猫身纯白,不知是何手法绣的,竟显出些毛绒丰腴的的感觉来,像伸手摸上去会陷入一团绵软中。
整幅绣面光泽异常,用流光溢彩来形容全然不夸张,朱敏然左转右转看了两圈,感觉那猫真活了,无论哪个方向都像在看人,一双眸子水汪汪的灵动极了。
她四下环顾一圈,看见窗边坐着一身形窈窕的女子,穿着条靛蓝棉布长裙,正背对着门口,专注于手中的绣架,
朱敏然轻轻敲了敲桌子:“你好?”
“我可以拍照吗,不开闪光灯。”
女子从刺绣中回过神,笑吟吟地起身招呼她,还拿杯子沏茶:“请随意。”
“不用不用,不用泡茶。”朱敏然觉得有些打扰人工作,摆了摆手,“我就拍一个,你忙你的。”
“没事,尝尝吧。”
“我叫朱敏然,这幅画是你绣的吗?”
“是的。”
朱敏然咔咔拍了几张发给助理,越看越喜欢。
这个景区虽然奇奇怪怪,但npc服务态度都挺好,纺织铺的老板更是温柔得跟什么一样,先将朱敏然引到舒适的摇椅上,再奉上茶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。
“客官今日来,所求何事呢?”
我当勇者了,来换身勇者衣服。
看着眼前温柔美丽的小姐姐,这中二病的话实在有些说不出口,朱敏然那种装大款的欲望突然就来了。
她向后一仰,调整了个大款坐姿,对着那猫猫刺绣扬扬下巴:“这话多少钱?我买了。”
“啊?”
接受了严格训练、天天背台词的织女被打了个猝不及防,只能睁大眼睛。
怎么办掌门!这句没教!救救啊!
织女对现代物价的认知还停留在向榆给她科普的鸡蛋三角钱一颗上,最近衍生到了怎么用美团券点外卖上,还没有学到手工艺品的价格。
向榆给她说过,她的作品很值钱,但是具体多值钱,她不知道啊。
如果能换钱......如果能换钱就很好啦,天天吃掌门的喝掌门的,平时掌门身上也空落落的,脖子上就系了个铜钱绳子,素的很不好看。
织女想挣钱补贴自家掌门,至少手上头上要挂两件首饰吧!
这幅猫还是绣得很用心,虽然是复健的作品,但用的料子都是店铺里的,她不能要价太低了。
织女这样想着,伸出了三根手指。
收,收三百吧。
一千颗鸡蛋!
得吃到什么时候啊,一天一颗也要吃三年!
朱敏然看着她比的数字,轻轻挑了挑眉。
她手机响了,便道了声抱歉,走到窗边接起电话。
“小姐,这幅画是哪位名师所作?”
“如何?”
“非常不错,线劈得极细,轮廓和色无迹,针法和审美都是一等一的。”
“奶奶的祖籍是苏州,对这手艺有感情,我不懂这些,但看着猫儿可爱,生辰宴上送上应当不错,你觉得值多少钱?”
说着说着朱敏然压低声音,悄悄咪咪地讲:“这边出价三百万。”
“三百万高了。”
助理那头答得果断:“刺绣师苏青的双面异色绣花拍卖价是389万,泓盛拍卖行拍的,这还是有名气的新锐大师,市面上流通的苏绣精品,即便是顶尖工艺,通常的行情也多在百万上下浮动。”
“您手上的这一幅,虽技艺与神韵确属上乘,但还有议价空间,可以争取一个更显稳健的价位。”
“当然,这等灵秀之物还是物遇有缘人,能给老夫人带来的价值是远高于作品本身的,我只是从商业角度给您建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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