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(1 / 3)
兰歌确实具备作案动机,也拥有合适的抛尸工具。只要能从小卖部带回来的监控视频中发现任何蛛丝马迹,就有充分的理由将她带回警署审讯了。
然而辛弦心中始终萦绕着一丝不安——这个案子,真的会如此简单吗?
果然,她的直觉很快得到了印证。
倪嘉乐熬了一整夜仔细核查监控视频,却给出了令人失望的结果:从13日晚监控安装完毕开始,一直到5月7号,兰歌几乎都待在小卖部内。白天看店,晚上在仓库休息,每次外出时间都不超过两小时。
而肖玉莲最后一次接到肖正平电话是在4月14日中午,这意味着他的死亡时间必然在14日之后。
辛弦率先提出疑问:“肖玉莲接到的那个电话,会不会是伪造的?”
年叔摇头否认:“我反复跟她确认过,她十分确定电话里就是肖正平的声音,语气也一模一样,而且对话自然流畅,不像是提前录好的。”
“那……肖正平会不会是5月7日之后偷偷回了趟家,跟兰歌起了争执,然后被杀害?”
蒋柏泽立即否定:“不可能。简法医提取了肖正平的骨骼样本,采用氨基酸外消旋法检测,再结合尸块上采集的水生生物样本交叉比对,将他的死亡时间精确锁定在4月份,最晚不超过5月。”
这也就意味着,肖正平的死亡时间在4月14日至5月1日之间。而根据监控录像显示,这段时间兰歌一直都在店里,不具备作案的时间。
况也摩挲着下巴:“监控录像能确认没有做过手脚吗?”
倪嘉乐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,叹了口气:“我倒是希望她做过手脚,这样我也不用熬夜看完那么多天的录像了。”
蒋柏泽提出新的思路:“会不会是兰歌把人杀了以后藏在家里,等风声过去后才抛尸?”
况也摇了摇头:“她家的冰箱就是普通家用冰箱,装不下那么多尸块。”
年叔补充道:“而且尸检报告显示,尸块没有冷冻痕迹。”
辛弦不自觉咬住指甲,喃喃自语:“太奇怪了……”
目前为止,几乎所有证据都指向兰歌,她却偏偏不具备作案的时间。而提供这个证明的监控,又恰好是在肖正平死前才安装的。
一切仿佛经过精心设计,只为了给他们呈现出她完美的不在场证明。
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沉默,只有窸窸窣窣的翻页声和轻微的叹气。
年叔思考片刻,拍板道:“这样吧,辛弦、况也和嘉乐再仔细筛查一遍监控。我和小蒋去通讯公司调兰歌这半年的通话记录。”
众人各自领命,很快投入新一轮工作。
秋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办公室里,倪嘉乐将窗户推开一条缝,干燥的秋风带着落叶的清香徐徐灌入,吹散了室内的沉闷。
熬了一整个晚上,她坐在电脑前看了没一会儿就开始频频点头,辛弦贴心地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困就去睡会儿,这里交给我们。”
倪嘉乐双手合十拜了拜:“谢谢你,你可真是个大好人。”
说完就在角落里支起午睡椅,戴上眼罩和耳塞,没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辛弦和况也继续以十倍速查看监控。
画面清晰地展示着小卖部的全貌:
白天,兰歌几乎都坐在店里看店,吃饭不是点外卖,就是进仓库随便煮点东西凑合。没有客人时,她就对着满屋子的货架发呆,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。
期间她偶尔会挂上“暂停营业”的牌子外出,但如倪嘉乐所说,每次都不会超过两个小时——这点时间,根本不够她完成杀人、分尸、抛尸等一系列复杂的犯罪活动。
在这段时间里,有一伙壮汉上门了两三次,看样子应该就是张炎那帮来讨债的手下。
不过光天化日之下,他们并不敢做出太出格的举动,只是气势汹汹地威胁了几句,而兰歌的态度也很坚决:肖正平赌博是违法行为,产生的债务不能作为夫妻共同债务,她没有义务偿还。
辛弦摁下暂停键,说:“兰歌的态度是不是变得有点太快了?”
之前开小卖部赚到的钱都让肖正平拿去赌博了,连家里的电视机都没放过,她也不敢有过一句怨言,因为只要抱怨,一定会换来一顿毒打。
可这时她为什么会变得那么硬气?
除非……她知道肖正平不会因此对她大打出手。
因为他没有那个机会了。
况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示意她继续把注意力转向屏幕。
到了晚上,兰歌拉上卷闸门后就直接回仓库休息了,直到次日清晨才起来理货、打扫卫生,然后开门营业。
小卖部没有其他出口,也排除了她趁着夜深人静外出的可能。
难道肖正平的死跟兰歌真的没有关系?那么多可疑之处,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?
况也提出一个假设:“或许兰歌还有其他同伙,这个同伙帮助她杀死了肖正平并分尸、抛尸,而这段时间兰歌故意留在店里,用监控制造了不在场证明。”
这是目前可能性最大的一个推测了。
辛弦又把录像从头放了一遍,这回特别留意了来往顾客。
小卖部的顾客基本都是附近居民,买完东西付完款后便离开了,但其中有一个人却让她很在意。
那是个中年男人,穿着打扮都很普通。他几乎每天都会去小卖部光顾好几次,每次买的都是一些小玩意儿,有时候是一包纸巾,有时候是一袋食盐。但买完东西后,他很少马上离开,要么在店里转悠,帮兰歌整理货架、搬点东西,要么就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跟兰歌闲聊。
大多数时候,兰歌都不太搭理他,只是偶尔敷衍几句。但男人倒是热情不减,依旧执着地每天都来。
辛弦把这个情况记录了下来。
一上午的时间在忙碌中悄然流逝。年叔和蒋柏泽调取完通话记录后,又循着给肖玉莲打电话的号码定位到一个偏僻村庄,临时决定前往调查,直到中午也没有回来。
辛弦觉得有些饿了,起身伸了个懒腰,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。
况也问:“去哪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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