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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章(3 / 4)

他低低笑了,灼热的唇蹭过她耳后,“当女人。”

“只供枕席之乐的女人?”

他漫不经心应着,“总要给男人的。与其给无权无势、不知疼人的毛头小子,不如给我。”

在酒气、冷香与男性气息的包裹中,她如同被抽去了筋骨,一点点软了下来,他却停下动作,沉冷低语,“你知道,我要的,是心甘情愿。”

她无言地垂下了眼睫。

他不再多问,将她打横抱起,走向另一侧的内室。

红烛燃得正烈,一只飞蛾循着暖,扑在那火焰之上。

微凉空气触及肌肤,激起细小颗粒,他炽热的目光巡梭着,最终定在一处。她羞得无地自容,侧过脸,无法直面那过于直白的审视目光。

“倒是比脸还俏丽些。”

骤然袭来的剧痛,让她忍不住痛呼出声。

“痛过,便会爽了……凡事皆然。”

他又近乎呓语般补了一句,“玉璧新败,晋阳多事……你也算,与我共患难了。”

这话如同最有效的麻药,令她彻底放弃了思考与抵抗。

烛火摇曳,他的眉眼忽明忽暗,她贪恋地望着,一滴泪毫无预兆地从眼尾滑落,她没有拭,只任由泪珠子一串接一串地淌……

室内还残留着暧昧的麝香气息。

高澄慵懒地靠在炕沿,对她道:“回去睡吧,仔细着凉。”

甘露点点头,她也不愿陈扶察觉到方才的风流韵事,起身默默穿戴齐整,手指微颤地系好衣带。

迟疑片刻,轻声问:“大将军……何时会腻?”

“这种事……永远也做不腻。”

她是问人,但终究什么也没再说,悄无声息地出了门。

高澄在原地静坐了片刻,身上黏腻,便也起身,去正厅取了大氅,想去温室冲洗一番。

推开厅门,脚步倏地顿住。

陈扶不知何时站在了檐下,几乎与廊柱的暗影融为一体。

这是他第一次见她披散着头发的模样,如缎黑发直垂腰际,那双眼睛黑得如同最深的夜,与她白皙的肌肤、浅淡的唇色形成了极致的对比,让她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脆弱的精致。

无端想起第一次见她时,明明是绫罗娇养的贵女,他却觉得她可可怜怜。

而此刻,这股心疼混杂了一种莫名的心虚,方才……她没听见吧?

无妨,她于此等男女之事未曾开蒙,甘露也会找个理由搪塞过去。

如此一想,坦然举步走了过去。

“怎么醒了?可是想家了?”

陈扶看向来人。

他刚从一场酣畅征伐中歇下来,声音里还带着纵情后的微哑,那双凤眸蒙着一层湿漉漉的雾气,嘴角噙着的笑意,是征服了什么的、懒洋洋的得意。

“没有,只是被雪吵醒了。”

他走到近前,摸了一下她露在狐裘外的手,眉头微蹙,将她一双手完全裹入掌心,揣进他怀里暖着。

她任由他暖着,目光静静落回庭中。

雪片儿一团团,一簇簇,往下掉,望着阶前愈积愈厚的雪,她忽而轻声道:“皑如山上雪,皎若云间月。”

高澄虽非拘泥礼法的君子,但也六艺皆通,岂会不知卓文君的《白头吟》。心头莫名掠过一丝异样,像被一根极细的丝线勒了一下,缠得他不舒服。

“这诗不好。”

“哪里不好?不是应景的雪与月么?”

他被问得一噎。

前两句确是写景,而后两句‘闻君有两意,故来相决绝’,她是他的臣属,是他从小看顾的小辈,他不该往那后两句联想。

他用指尖摩挲着她已渐渐回暖的手背,笑道:“不如你自写之气象。”

她极淡地笑了一下,“好,那稚驹自写一首。”略一沉吟,望着漫天飞雪,轻声吟道,

“玉龙横朔野,琼峦镇燕幽。

暂借今宵暖,莫期永夜留。”

“大将军觉得如何?”

高澄笑意僵住。

她故意的?

难道……她知晓方才他与甘露在……

是了,她如此聪颖,即便无人与她分说男女之事,或许也能从蛛丝马迹中窥得一二……

作此等幽怨之诗,是为那甘露不平?还是……她不仅懂男女之事,还对他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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