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(1 / 2)
持久之战
“聊?”他低笑一声,气息拂在她唇上,“聊什么?聊你是怎么在朕怀里,却想着朕的儿子?”
“陛下,非要这般侮辱么?”
“侮辱?”高澄慢条斯理地咀嚼这两个字,像是在品什么极有趣的玩意儿,“谁侮辱谁?自与他共事就心生倾慕。却骗朕说你不想做右昭仪,是因为志不在后宫——”他一字一顿,压着嗓子,“陈稚驹,告诉朕,谁在侮辱谁?!”
“陛下恕罪。臣素来懵懂,未曾细察自省。听闻晋阳王求娶,方才醒悟。而非有意欺瞒。”
她就这么认了。
认了她对自己儿子那点心思,认了她不愿做他的昭仪,是因为心里有别的男人!
他盯着她看了很久,喉结滚动了一下,又一下,像是把什么生生往下咽,却怎么都咽不下去。
“陈扶。”
他胸口起伏着,每个字都是咬着牙挤出:<
“朕哪里不如那小子?!你看上了他什么!”
“臣对殿下之心,不知所起。”
“不知所起?”
他短促地笑了一声,笑得涩然,几乎是脱口而出,带着连帝王威仪都压不住的焦躁,“是因为他更年轻,是不是?!啊?!”
“陛下何曾老了?陛下年过三十,正是盛年,意气风发之时。”
“稚驹斗胆,请陛下冷静思量。臣若嫁与晋阳王,于陛下、于大齐,皆无坏处。不是么?”
“臣侍奉陛下日久,所掌机要甚多。若嫁与外臣,日后反成不安之由、社稷之患。故而,臣若要嫁,自然是要嫁给陛下的‘自己人’。普天之下,再无有比皇子更亲于陛下,更是陛下自己人者。”
“而皇子之中,晋阳王是最具才干之人。一旦他日后身居高位,即便他没有想法,亦难免会有人趋附。臣若嫁与他,既可以内司之身辅佐陛下,又能令他倾心辅弼储君。大齐至少两代,无内乱之忧矣。”
锐利的凤眸覆着一层冷沉的阴霾,眼底却藏着难以掩饰的刺痛。他喉结滚动,一字一句,带着压抑的怒火,“陈扶,不想成为不安之由、社稷之患最好的办法,是成为朕的女人!”
“而不是朕的儿媳!”
她望进他眼底,恳切道:
“臣无有姿色,不能纳入后宫,有何可惜?!臣自会为陛下执鞭随镫,奔走筹谋,助陛下取天下、定九州、一统四海。待到那时,江南烟雨之乡,女子柔婉清妍,肤如凝脂,气若幽兰,一颦一笑,尽是温柔。”
“关中之地,女子端庄明丽,骨相自带风华。自古便出倾国之色。褒姒之媚,飞燕之轻,皆生此土。岭南虽是炎州,女子却肤光莹润,野性灵动,别有一番灼人风致。”
“更别提西域诸国胡姬,眼如琉璃,发如卷云,能歌善舞,明艳灼人,是中原难寻之绝色。”
“收了河西丝路,龟兹、于阗、高昌,各族城主、部落土司,自会拣选最好的女人送来请婚。彼时四方佳丽,千里粉黛,陛下想要多少绝色,便有多少绝色。陛下想要什么样的美人,便有什么样的美人。”
高澄指腹缓缓摩挲着她的唇角,低低冷笑了一声,“难为这张小嘴,为了不做朕的女人,竟说得出这许多理由。”指腹从她唇角移开,缓缓滑到她的下颌,“既然想要谁都行。”
“自然也包括稚驹。”
陈扶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。
话已说尽了,她不知道还能怎么谈……叹出口气,她垂下眼,直言道,
“求陛下,看在臣这些年兢兢业业辅佐,忠心不二,也曾有些微谏言之劳,也曾有救主之功的份上。”
“成全臣吧。”
一滴滚烫的泪毫无预兆地,砸落在她手上。
他看着她,缓缓摇了摇头。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虔诚的、令人发冷的决心。
“陈稚驹。你只能是朕的女人。”
下一秒。后颈被铁似的手掌牢牢扣住,滚烫的唇瓣贴上她的。
“别动,稚驹。”
“别逼朕。”
舌尖碾过她的唇,抵开她的齿关,不带任何温存地进入,只是粗暴的占有。
榻边的素色纱帘,被两人的动作惊扰,簌簌落下,将一室的光与影,都揉进这密不透风的纠缠里。殿外夜风簌簌,殿内却只剩压抑的喘息,与碎在唇齿间的、破碎的啜泣。
陈扶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。
她不再推他,不再做任何无谓的反抗。只是躺在那里,湿漉漉的眼睛空洞地睁着,望着帐顶。任由他吻着、压着、索取着,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。
高澄缓缓停下动作,只是俯身,将她牢牢困在自己与榻面之间的方寸之地,高大的身影沉沉地笼罩着她。空出的那只手,摩挲着她满是泪痕的脸颊,低低哄着,“乖,不哭了。”
“待昭仪诏书下来……”
“待昭仪诏书下来,右昭仪不该讲的,‘臣妾’以后,一句都不会再讲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陛下何等雄才。军政皆通、英武果决,揽权有度、驭下有方。”
“我相信,即便没有什么陈侍中、陈内司。陛下一样可以洞悉敌情虚实,抓住那转瞬即逝的战机,在合宜之时,委派合宜之人,取襄阳、夺随枣,驻军汉中、益州,攻守异形。”
“。”
“是该与突厥通好,还是与柔然结盟;何时该联络萧绎,何时该安抚萧纪,何时该进军巴蜀;陛下自然心里有数。”
“南国之境,是韬光养晦的陈霸先,还是正被重用的王僧辩会脱颖而出;西贼的柱国将军,各自秉性弱点,可能招降纳叛。陛下也定能一一分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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