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团宴(1 / 2)
年二十九阮久青终于闲下来,赵蛮姜过去南侧院那边坐了会儿,给她也贴了红联。吃完午饭,阮久青给她找了几本医书典籍给她,让她沉下心看看。
今日的太阳好,赵蛮姜回了东南三院,便随便找了张椅子支在门口,捧着一本厚厚的医书翻阅。
书卷有些晦涩,看得久了,眼睛有些疲累。赵蛮姜闭着眼轻轻揉捏着眼睛,忽然听到院门口传来沉稳的脚步。
被揉压过的眼球闪过一片片红影,片刻才清明些许,看清了来人。
一如既往冷肃的一张脸,还是一身玄色,身姿落拓挺拔。
赵蛮姜用过许多不好的词评判过他,冷漠,暴戾,铁石心肠不近人情,若即若离反复无常……
很令人讨厌。
但是每当看到他,就又觉得这些词都有失偏颇——因为他生的太好看,似乎与所有坏的形容攀扯不上任何关系。
赵蛮姜皱了皱眉。
她合上书,眼神迅速搜寻了一下叶澜的位置,想起他还留在医坊帮手。然后迅速起身,拿着书拖着椅子,回了自己的西厢屋,“啪——”的一声阖上了门。
一路拖拖拽拽,动静闹得有点大。
易长决在院子中心驻足了一瞬,环视了一圈几扇门上贴着的红联,然后视线留在西厢屋紧闭的那扇门上。
并未在看红联上写着什么,就是空茫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。
许久,他挪开了目光,然后径直进了主屋。
年节正当天,秋叶棠上下欢聚一堂,其乐融融。饶是赵蛮姜已经在内堂吃过好几次饭了,还是有些怵这种人多的场合。
叶澜倒是兴奋得很,从到内堂就开始东张西望,东跑西跳。被易长决交代了两句才老实下来,小媳妇似的跟在赵蛮姜后头,眼睛时不时抬起瞟一下四周。
赵蛮姜和阮久青坐在一桌,今日大家似乎都格外高兴,或多或少喝了些。裴师爷满桌绕着敬酒,赵蛮姜看着他都转了两个圈了。
她也被喝多的裴师爷硬拉着喝了两口,最终是裴夫人过来拉才被放过。<
热热闹闹的,赵蛮姜也有些高兴。只是偶尔目光扫到那处冷冰冰的脸上,才会被堵上一堵。
平日里大家不怎么敢去敬他的酒,但是今日卫扶城在席上提到他的生辰,说他没能到场祝酒,连着同他喝了几杯。
这便撕开了个口子,过来敬他的人一个接一个,到席末了的时候,往来人的面上都已经带着几分醉色。
易长决倒是还面不改色,白生生的一张脸,只是眼神有些飘,不怎么落在实处。
叶澜似乎是没什么酒量,一开始冲易长决敬酒的人多的那会儿,还十分兴奋帮着易长决挡了两杯,这会儿已经不省人事地趴在桌上,嘴角还念念有词。
裴师爷不知喝了几圈,末了凑下来在赵蛮姜耳边说,“蛮姜,你去厨房帮师爷我拿碗醒酒汤来,就在刚进厨房灶台边上,进去就能看见。偷偷的啊!”
赵蛮姜闻言点点头,穿过席间往后门去了。
她没来过中心内堂的后院,这内堂比她想象的还要大。
原以为厨房出了后门就能看到,谁料想夜黑风冷,出了后门只看见黑黢黢的好几条长廊。她随便选了一条,走了好长一段长廊,还不见厨房的影子。兜兜转转了一大圈,才发觉自己走错了,是从小侧门出来直接能进厨房。
拿了醒酒汤出来,她看到长廊那边有个人,半倚在长廊上,一只脚半曲着放在廊椅上,一只脚随意地散放在地上。
是易长决。
夜里的寒风呼呼一吹,赵蛮姜抖着缩瑟了一下脖子,鬼使神差般走过去,小心翼翼,生怕汤碗里的汤水全撒出来。
“易——”赵蛮姜试探着开口,声音很小,想让人听见,又不想让人听见的样子。
她每次喊他都要犹疑半晌怎么称呼,拉拉扯扯的,每次都只喊出这么一个字。
后来,也干脆就直接这么喊了。
易长决似乎有些吃力地抬起了眼皮,茫茫然看了她半晌,才定格在她脸上。
赵蛮姜张了张口又闭上,指了指手里的汤,又开口道:“你喝醉了吗?醒酒汤,你要么?”
易长决木然地看着她,“是裴师爷让你拿的吧,给他送进去吧。”
语气很清醒,但是又带着清醒的易长决不会有的表情。
“我可以再拿一碗的!”赵蛮姜走近了些。
他顿了一下,手撑了一下似乎想站起来,却又放弃,手搭在膝上,怔怔地看着她。
两个人就这样怪异地看着对方,也不说话。就在赵蛮姜觉得端着汤碗的手都有些酸了的时候,听到易长决略带沙哑的声音。
“你看人的眼神,很讨厌。”
以前不是说没有讨厌我么?你也很讨厌!赵蛮姜心里暗暗反击。
但这是清醒的易长决会说的话吗?
赵蛮姜困惑地往前凑了凑,想探过去看他是不是真的喝醉了说胡话。
易长决却突然起身,吓得她往后撤了两步,汤也不小心洒出来了些。
“我先回去了,你让年祺把叶澜弄回来吧。跟裴师爷说声我回去了,他会告诉城叔的。”易长决交代完,转身下了台阶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话语清晰,脚步稳健,不像喝醉了。
赵蛮姜愣了愣,皱着眉转身去厨房换了碗汤,再回了内堂。里面的大多数人喝的东倒西歪,她把醒酒汤给了裴师爷,又说了易长决交代的,才跑去找阮久青。
“你做什么去了,我还当你是去了茅厕,怎么去了这样久?”阮久青一边担心地问,一边拿手去捂她在风里吹冷了的手。
“裴师爷让我给他拿醒酒汤,我走错了,找了好半天。”赵蛮姜环绕了一圈,“年祺呢?带阿澜回去吧。”
转码声明: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,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,请您支持正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