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罪念(2 / 2)
上方的人沉沉压下。他满意地看着自己养大的白山茶,盛放在自己身下。梦境里的那些罪恶的念头有了宣泄的出口,汹涌而急切地落下一场狂风暴雨。
赵蛮姜咬紧了自己的指节。在这场颠来倒去的风暴里,忽然回想起上一回——
匪寨那次,她将自己当作一个祭品,献祭给那个为她疯魔的神明。她在疼痛中,品尝着他对自己疯狂的渴/求,从而在内心获得了饱/胀的满足。
而这一回,身体上极致的欢愉将她卷入浩瀚的欲海,被他引领着,在一片片情潮里浮浮沉沉。
她抬起手,攀上眼前这个给予她全部痛苦与欢愉的人——然后与他一起,堕入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潭。
再醒来时,日头已上三竿。
阳光从雕花的窗棂斜进屋内,碎成几缕亮光,跳跃在床榻边缘。赵蛮姜被晃得蹙紧眉心,艰难地撑起身,又虚软地跌了回去。
缓了许久,她才挣扎着爬起,坐到妆台边盥漱。
外间的人听到动静,起身朝这边走来。
“饿不饿?”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窗口那片刺目的白光,拢下一片温柔的阴影。
赵蛮姜撩起眼皮,看了那个逆光而立的人一眼,哑着嗓子问:“汝都的批复下来了吗?”
“得到明日了。”他走近两步,看见她赤着脚踩在地上,蹙了蹙眉,“怎么不穿鞋?”
俯身将她一把抄起,抱进怀里。
“昨夜不知放在哪里了。”她的眼神在床边搜寻了一圈,“懒得找了。”
“先吃点东西。”他低头,在她额角落下轻轻一吻,“贺霜的身份我查到了。”
她还迷糊着,下意识接道:“我知道,昨晚宴席上我就探出来了。”
抱着她的人没有说话。
空气静了一瞬。
赵蛮姜倏地反应过来,抬头迎上他的目光,找补道:“不过也只是猜测,你说吧。”
他没接话,只抱着她往外间走:“边吃边说。”
饭菜是典型的茕国吃食,不知何时备下的,只剩一丝余温。
易长决牢牢地将人禁锢在怀里坐下,掌心托住她的后腰,轻轻地揉压着:“腰还酸吗?”
赵蛮姜转过身,凑近冲他小声地抱怨道:“后来都说不要了,你还……”
说着又似乎是想起什么,伸手拉开他脖颈处的衣领——果然,有一道明显的勒痕。
后半夜她受不住,下意识扯紧了那条革带。可他那时候已经失了控,像不知疼似的任由她拽着,继续卷下狂澜。
“这么明显……”她轻蹙了蹙眉,“你怎么不松一下劲。”
他垂眸覆上她的手,让她重重地按在那道痕迹之上。眼里没有痛,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餍足。
——仿佛在直白地告诉她,他喜欢她弄出的这些痕迹。
赵蛮姜被他看得心头发颤,没好气地挣开手,转头拿起筷子,准备吃饭,“说说,都查到什么了?”
“贺霜是南凉人。”他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,“在一处刀堂长大。”
“投奔茕国的流民,如是同乡,同族,大多是抱团聚居。但后来发现大规模聚集容易引发骚乱,茕国便采取了分化安置的策略。”
“南凉过来的这部分遗民起先聚居在那处刀堂,被分化后,大部分接受策略并另外被安置了。”
赵蛮姜听完已经了然,咽下嘴里的饭菜,嗤笑一声,“大部分人接受,那就有一小部分人心生不满,记恨上如今坐上守将之位的贺霜。”
“嗯。”易长决微微颔首,“那处刀堂以前的堂主,和一些以前掌事的人,自然不愿意势力瓦解权利消散,所以对如今权势如日中天的贺霜更是眼红。”
“还说贺霜叛徒呢!”赵蛮姜撇撇嘴,果然不论是哪里人,都有品行优劣。“不过是一群心胸狭隘的宵小之辈。这种人报复起来最是阴私——得查查他们,支桑太子的事说不定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贺霜也在查他们。”他帮着她拢了拢垂下去的鬓发,“所以这次她护送我们去汝都,应当也是为了这事。”
赵蛮姜心里已有了盘算。
无论如何,这件事她不能坐视不管。支桑太子的引毒,她得去看看,怕是要亲自跑一趟支桑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。他正顺势抬手,帮她擦掉嘴角的残迹——动作亲密又自然,仿佛这样平凡的细节,已做过千百遍。
她忽然有点发愁。
——这事,要怎么跟他说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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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我燃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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