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生病(1 / 3)
三日后。
尧城行宫是这两年才建成的。虽然算不上多奢华,但大殿之上,该给的排场一分未少——为了迎接那位来自大庄国的昭王殿下。
赵蛮姜端坐于大殿中央,裹着一身雍容厚重的冕服。如今她已不用刻意拿捏,便自有一副威严的架势沉沉压下。<
那人抬首阔步进来,与往日的一身玄色不同,今日他身穿一身赤红色的大袖朝服,整个人像是被明艳的火光拥着,灼得有些刺眼。
赵蛮姜恍然想起他们成亲那日。
“小王乃庄国国君胞弟,封号为昭,此番作为庄国来使前来,送来我方国书,还请北镜承国公主殿下过目。”言语间是熟悉的清冷,却也透着陌生的疏离与严谨。
侍从接过国书,呈至赵蛮姜面前。
赵蛮姜脸上已然无懈可击地撑起淡淡的微笑,目光快速扫过国书内容,片刻后抬眸,朝殿中人开口:“庄国国君如此厚礼,我北镜却之不恭。却不知——贵国所图为何?”
国书写着,愿意承认北境正统,特派使者过来相交,且表示了可相约双方不侵犯的时间。但并未有任何附加条件。
天上自然不会掉馅饼。越是天大的好处,越可能是天大的陷阱。
“承国公主深明大义,自然应当知晓我大庄国向来不喜挑起争端。”他背脊挺直,说话间带着从容的气度,“但光是大镜不与我们庄国相争,周边诸国依旧虎视眈眈,不管是于大镜还是于我们大庄,皆非利事。”
“那庄国的意思是……愿与我北镜结盟?”
“公主也可如此理解。”
赵蛮姜笑了:“庄国此番示好,也是我方所愿。想必日后可商定出互利之策,令两国百姓皆大欢喜。”
“那具体细节,容日后与殿下仔细相商了。”
双方简单客套完,易长决便被邀入席。
几杯薄酒劝下,他面上那层冷肃的霜渐渐褪去,目光缓缓转向座上之人——毫不遮掩地、明晃晃地看着她。
赵蛮姜察觉到了。
她假作不经意地朝他举了举杯,礼节性地一颔首,随即别开眼,再不看他。
易长决眉心微蹙。
今日她的脸色虽像是好了些,但仍能看出来有些强撑。
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窥伺,她的状态,他向来最清楚。若不是发现近些时她气色越发不好,上一回他也不会贸然擅闯。
至于后来……确实是他失控了。
可她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。那些经久无处释放的思念与爱意终于寻到了豁口,理智的弦瞬间就崩断了。
若不是顾及她的身子,那夜就……
她到底是怎么了?生了什么病?
易长决的心头不由地浮起一阵焦躁。
他此行身份特殊,不光是使者身份,还是庄国昭王。按镜国宫廷旧礼,他应被安置于宫中,享受国君礼遇。
但赵蛮姜却找了个由头,意思是行宫配置简陋,怕怠慢了昭王殿下,给他安排去了另一处一座精致奢华的府邸。所有的随侍、吃穿、用度都直接给到国君规格,以彰显重视与尊崇。
唯独一点——离她的行宫相去甚远。
易长决并没有遂她的意,反倒是天天往行宫转悠。
他也并非师出无名,作为使臣,说是与承国公主商议同盟细节,以便回国复命。
但赵蛮姜躲着他。
她后续要准备去往镜国相接的诸国出使,还要筹备渡江战役的各类事项,且桩桩件件均只能秘密进行。
渡江要造船。她一早就带着叶澜去各个船场巡查,查验造船工艺、建造进度、武器配备等各项要务。
直到傍晚时分,他们才回来。
刚回行宫门口,守门的小士兵便上来,一脸的欲言又止:“殿下……”
“昭王殿下又来了?”赵蛮姜问。
“是,今日来的早,就在殿下离开后脚就来了,这会儿还没走呢。卑职知道怠慢不得,好酒好菜伺候着。他也不着急,就在行宫各处转悠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赵蛮姜抿了抿唇。
叶澜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:“姜姐,你不想见他啊?”
“闭嘴!”赵蛮姜皱了皱眉,有些烦闷。
既然躲不过,那就直面呗。
她理了理忙了一整日有些乱的鬓发,清了清嗓子,抬步进去了。
行宫偏殿的院子里种着一株矮松,周边绕着一圈假山石。赵蛮姜进来的时候,他正坐在一块低矮的假山石上面,靠在高些的那块。那双修长的腿一条委屈地支起来放在石上,一条垂下踩在地上,手背搭在眼睛上,似乎是在挡光。
还是熟悉的模样。
“昭王殿下是何时来的?可真是不凑巧,近来事务繁忙,让昭王殿下久等,怠慢了。”赵蛮姜立在不远处,淡淡地开口。
易长决把搭在眼睛上的手放下来,直起身看向她。
不知是不是刚刚睡着了,他的眼神带着些乍醒的茫然,却只是看着她,一动不动。
赵蛮姜见人不说话也不动,又硬着头皮开口:“昭王殿下若是有事相商,随便寻个人过来通传一声便好,我必在行宫恭候昭王殿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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