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(1 / 2)
衣领任由他拽着,余勉面色有一瞬迟钝。
什么时候学的抽烟?他已经快不记得了。
记忆中是在冷天,偌大的房子空无一人,难得的是那天他房间的监控坏了。从抽屉拿出未拆封的包装,余勉学着大人的模样点烟,笨拙地抿上。
第一口烟雾涌入口腔,苦涩感莽撞入侵着他的唇舌。猛咳不止后,眼眶瞬间涌出生理性泪水,不适感从喉间蔓入肺部。
不懂为什么有人喜欢,不懂这种东西为什么难割舍。看着烟丝一点点燃尽,他再没碰第二下。
迟钝地摸出手机,信息界面像一屏备忘录,同样的时间,相同的信息,无论翻看多少次,如石沉大海般永远得不到回复。
另一边,是江丽雅铺天盖地的信息。质问监控为什么看不到画面,问他在不在家,在干什么?
屏幕自然熄灭,他再次点燃一支香烟。烟雾缭绕模糊视线,钻入身体每个缝隙。肆虐在喉咙呛得他说不出话,眼睛熏得干涩涌出泪水。五官被蒙蔽,片刻的麻木包裹全身,让人喘不上气。
很快,窒闷感被短暂的安宁取代,泪水不停滴落在手背,他也毫无知觉。
“余勉你……怎么会染上这种恶习!”
偶然一次被江丽雅撞见,女人知道后近乎崩溃,“你才十几岁啊……你,是谁教坏了你!不…不可以,必须要戒…必须……”
一个月,两个月,三个月。
第二年时,江丽雅最终妥协替他转学。
“我只要你变回正常人。”她说,“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。”
……
屋内死寂般的沉默。
“算了。”周洲松开面前的人。
已经过去的事刨根问底还有意思吗,只会搞的更难看。
“和阿姨说的话都是真心的。”
松懈的肩背顿了下,周洲抬眼。
安静地看着面前的人,余勉哑声道,“我从没想过跟你分手。”
当年离开前,他只想见周洲最后一面,哭过,抱过,吻过,就是没舍得说那两个字。他知道自己这样很混蛋,不负责,但他没办法。
连续几天的噩梦,王泽林穷追不舍。报警解决不了问题,他只能去找那些要债的人暂时撵走王泽林。
然后呢?一个月,两个月,那人总要回来的。
王泽林搬走前咬牙切齿威胁他说,“余勉你给老子等着,你特么有种真让我坐牢,不然我会永远缠着你跟周洲一辈子!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们这对恶心的同性恋!”
几年前的事在梦里反复出现,无尽黑暗中无数道视线聚焦在头顶,寒冷,窒闷。每回梦醒浑身氧气仿佛被抽干,他满头大汗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,呼吸急促到像要溺亡。
这样的事他一个人体会就足够了。
“外婆病情恶化,在高考前去世了。我妈状态一直很差,间断性精神失常,住院需要亲属陪护。”余勉突然道。
发白的指节微微发颤,余勉说的话如针扎般刺入周洲喉间,让他一个音节也发不出。
余勉说,“这四年我想过和你联系,但我怕自己扛不住。”
“会忍不住去见你,想和你上同一所大学,和你一起生活。
他的声音很轻,“但这些我都做不到。”
有的事一旦开了头,将一发不可收拾。
他只能逼自己不去想。
迷恋酒精,烟草,也许并非所有人自愿。他们有的甚至深知其害,仍甘愿沉迷。只是面对现实太过痛苦,不如靠短暂地麻痹神经来的痛快。
张了张嘴想说句安慰的话,湿润在眼里打转堵至喉间,密密麻麻地渗着苦涩让他喘不上气,最后只低低地喊了句,“余勉…。”
昏暗光线里他们沉默着对视,余勉垂眼,“我没有未婚妻。”
周洲微怔,“那他们说的……”
“我喜欢过,爱过的,从来只有一个。”
“这辈子都是。”
拨开额前刘海露出眉尾缀着的银钉,余勉薄薄的嘴唇微动,“我有想娶的人,还自作主张承诺过他,只是过去太久他好像忘了。”
周洲呆滞茫然地坐着,眼神钝钝看向面前的人。
“高二那年再见到他,我后悔自己没能参与他的前几年,我嫉妒他身边的所有人。我当时想,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他分开。”
“但……”
同样的事发生了第二次。
余勉垂眸。
周洲抬手抓过他的脸,粗暴地吻上去。干涩的唇瓣反复摩擦,破碎的呜咽被吞进毫无前奏的吻,混着潮湿的水汽,他们交换呼吸。
抬手抚过那人颤抖的眼睫,周洲呼吸深重,“余勉,当初走的人是你,你他妈哭什么?”
“……”
“那你…还生气吗?”濡湿的睫毛微蜷,余勉小心翼翼地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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