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奇(2 / 3)
一个西南小城里事业有成的老板,喜欢酗酒,暴力。成怡和母亲活在可怖的阴影里,将近20年。
直到他摔下楼梯,不治身亡。
出租车开上山,过了二十分钟,停在墓园大门口,成怡付了钱,提起桂花糕和向日葵往山上走。
母亲的墓地在比较里面,成怡一步一步走上台阶,默默数着,“1、2、3、4……”
在第239个台阶上,成怡停下脚步。
墓碑上的女人身着正装,头发盘起,微微笑着,容光焕发。
这是成怡当年翻遍母亲抽屉,从办公教案里找到的证件照。
母亲是一位小学语文老师,年年被学校评为优秀教师称号,最在意自己的形象,却在疯了的七年里,头发斑白,长了老年斑,大门牙也被椅背磕掉了一块。
“妈,好久不见,你还好吗?”桂花糕和向日葵放在墓前,成怡席地而坐,“这次来没带什么,下次带多一些。”
“向日葵长得挺好看的,你就不要把它吃掉了。”
成怡也不知道说什么,下巴靠在膝盖上,看着母亲的照片出神。
“……生日快乐,妈妈。”
成怡最后看了一眼母亲微笑的照片,往山下走。下山的路要比上山容易,站在高处一眼望去,密密麻麻,全都是小小的墓碑,竖立在山林中,望向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城市。
“成怡?”
脚步顿住,成怡回头看,一个瘦弱的男人站在不远处,正不确定地看着她。随后男人眼睛慢慢睁大,露出惊讶的神情,“真的是你!”
男人快步飞跃下来,乘着风,像是一只要随风飘去的风筝:“我是阿奇啊!”
成怡一僵,阿奇?
阿奇快步上前,宽大的衣袍挂在身上,晃来晃去,他激动地问: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我……”
“哦!我知道了,你来看阿姨吧,她葬在哪里,我去祭拜一下!”
“……不用了。”成怡从阿奇手里挣脱,退后一步。
阿奇就像没看到,看着成怡笑起来,消瘦的脸颊更加凹陷,嘴巴张得很大。
“我们有八年没见了吧,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,你真是一点都没变。我倒是……”
阿奇不好意思地摸摸脸颊,“我倒是变了许多。”
成怡面无表情地站着,眼前这个瘦骨如柴的男人,是她的前男友。
“对不起,那时候我伤了你的心……”阿奇垂下眼眸,眼睛变红,“我没想到阿姨她……”
成怡淡淡开口,“我要赶高铁,再见。”
女人逐渐远去,阿奇站在原处望着,痴痴笑出来,他弯腰扯下墓碑前的一根香蕉,撕下一条一条果皮,张口咬了上去。
还没吃完,就迫不及待卷起衣服宽大的下摆,把附近墓碑前的祭品都装上。
阿奇捧上一束墓碑前的百合花,动情地嗅,表情迷醉。
“今天有一个大收获啊。”
成怡没想到在墓园这么难打车,她站在大门口,时不时看一眼手机,高铁票是晚上七点十五分,成怡有点担心赶不上。
“轰隆隆!”
晴朗无云的天转瞬变了脸,沉甸甸的乌云快速压过来,拥挤,互相推搡。
成怡擡头看,这么低的黑云,好像擡手就能触碰到。
半个小时候后,成怡终于坐上了车。
汽车沿山路而下,雨水激烈打在玻璃窗上,嗒嗒响。成怡记得,她与阿奇的相遇,也是在一个雨天。
那年,她25岁,已是照顾母亲的第五个年头。
那天清晨,下着小雨,成怡等母亲睡下,穿上外套出了门。
小区附近新开了家药店,离大门口不过几十米距离,成怡想过去看看。其实那时候已经可以线上买药了,但成怡总想利用一些机会出门透透气。
药店里只有一个店员。
年轻男人穿着白大褂,背对大门,弯腰把箱子里的药品整理到货架上。
店里其他地方也被大大小小的药品箱占据,成怡把雨伞放在门口,捡着空隙艰难往里走。
年轻男人听到声响,转头看到成怡,露出一张和善的笑脸,“你好,请问需要什么?”
男人留着利落短发,笑起来左脸有一个酒窝,样貌清爽干净。
“啊,”成怡有些不知所措,她每天都在家照顾母亲,很少与人交流。
“我、我要买碘伏,纱布,酒精,医用棉签。”
年轻男人放下手里的箱子,走到成怡面前,“你受伤了?”
成怡看到对方盯着自己的手背,忙遮掩住。
这是母亲昨晚上抓的,伤口有些深。母亲闹了整晚,成怡也一晚没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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