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读书 » 其他 » 师尊他死在我认错那天 » 第46章结局二

第46章结局二(1 / 2)

谢荡在裂口深处跑了很久。他不知道跑了多久,也许是几个时辰,也许只是几瞬。甬道里的黑暗浓稠得像活物,粘在皮肤上,钻进毛孔里。

他手里的灵力光越来越弱,像快要燃尽的烛火,可他不敢停。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,不是脚步声,是某种更沉重、更古老的东西。是离族,是压了千年的怨气。它没有追上来。它只是在等。

谢荡跑出甬道的时候,脚下一软,整个人扑倒在地上。碎石硌进掌心,尖锐的疼从伤口处蔓延上来。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,肺像被火烧过一样。他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,低头看自己的手——掌心里全是血,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碎骨划的。他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,抬头往前看。

他站在一个巨大的空洞里。穹顶高得望不见顶,四壁嵌满了发光的石头,青白色的光,冷得像冰。地面是平的,铺着整块的青石,石面上刻满了纹路,是阵法。阵法的中心是一口井。井口不大,三尺见方,井沿是黑色的石头,磨得很光滑。

井里有光,忽明忽暗,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呼吸。井沿上坐着一个人。不,不是人。是一团影子,勉强有了人的形状,五官模糊,看不清面容。它低着头,看着井里的光,像在等什么。

“你来了。”它说,声音苍老,疲惫。

谢荡握紧九死,站起来:“你是谁?”

“我是谁?”它笑了一下,笑得很轻,像风穿过枯骨,“我是被你师尊压了二十年的人。”

谢荡的心猛地缩紧。

“他拿自己的血脉压我,拿自己的命困我。”它说,“可他快死了。他死了,我就自由了。”

谢荡的声音发紧:“他不会死。”

“不会死?”它歪着头看他,“他体内的青松是用心头血养的,五年,一千八百多个日夜。那东西早就是他的命了。他把命给了你,你还说不会死?”

谢荡的手在抖。

“你摸摸自己的心口。”它说,“那里的术法,是不是被压住了?你以为是谁压住的?是那个叫齐与的人?是他那点不入流的摄灵术?”

它站起来,身形在井沿上晃了晃,像风里的烟。

“是闻砚。”它说,“是他用自己的命,压你体内的术法。是他用自己的血,喂你的灵根。你以为他灵力为什么散得那么快?你以为他为什么站都站不稳?”

谢荡想起闻砚胸口的疤。三道,不是两道。那一道整齐的切口,是青松,是五年,是闻砚用命换来的。他的眼泪掉下来,砸在地上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
“他活不了。”它说,语气很平,像在陈述天气,“你也活不了。这扇门,总要有人关。不是他,就是你。”

谢荡抬起头,看着那团影子。“我不死。”他说,“他也不死。”

影子沉默了一瞬,忽然笑了。“你以为你是谁?你以为你能逆天?”

“我不逆天。”谢荡说,“我逆你。”

他握紧九死,朝那口井走去。

灵源泉岸边,也如雪站在裂口边上,低头看着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缝。风从下面涌上来,把她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。她没有动,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尊石像。

萧丛云站在她身后,几次想开口,又咽了回去。他看出她不对劲。她太安静了,安静得像在等什么。

“如雪。”他终于忍不住叫她。

也如雪没有回头。

“你怕吗?”他问。

也如雪沉默了很久。“怕。”她说,“怕他跟他爹一样,走了就不回来了。”

萧丛云的脸色变了。他知道她说的“他”是谁。不是谢荡,是闻砚。是她的儿子,也是他从来不敢认的儿子。

“如雪,我——”

“你闭嘴。”也如雪打断他,声音很平,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,“当年你骗我,我没怪你。你被关起来,我来看你。你把齐与放出去,害了那么多人,我也没说什么。但闻砚要是死了,我不会原谅你。”

萧丛云的喉结滚了滚,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

远处,裂口里的光越来越亮。那光在膨胀,在蔓延,在吞噬一切。风越来越大了,带着腐朽的腥气,和某种说不清的寒意。也如雪忽然回头,看着萧丛云。

“你去把他带回来。”她说,“把他和谢荡都带回来。”

萧丛云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笑得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:“你们这些名字带y的,都一样。”

他没有犹豫,纵身跃入裂口。

彦玉站在远处的山坡上,看着灵源泉的方向。谢小五站在她身边,手里攥着那把已经很久没用过的剑。

“姐姐。”谢小五开口,“我们不下去吗?”

彦玉没有回答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那道光。青白色的,冷得像冰。那光越来越亮,越来越刺眼,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。

“你知道吗。”她忽然开口,“我等这一天,等了很久。”

谢小五没有说话。

“离族出来,养母就能自由。”彦玉说,“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离族不是罪人。”

她朝灵源泉的方向走去。谢小五跟在她身后,脚步很轻。

萧丛云落地的时候,看见谢荡正站在井边。九死插在井沿上,剑身没入石头大半,红光从裂缝里渗出来,像血。谢荡的手按在井口,灵力从掌心涌出,白色的光,滚烫的,像要把自己烧干。那团影子站在他身后,没有动,只是看着。

“你疯了?”萧丛云喊,“你这样会死的!”

谢荡没有回头。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还不放手!”

“不能放。”谢荡的声音很稳,“放了,师尊就白死了。”

萧丛云愣住了。

谢荡的手在抖,灵力在烧,可他没有松。井里的光越来越暗,越来越弱,像有什么东西被压下去了。那团影子看着他,忽然开口:“你跟他一样蠢。”

举报本章错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