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风云（3）（1 / 1）

“偷天换日？”萧墨从嘴角“呵”了一声出来，没再搭话，还是看着萧文，看他面色平淡，无一丝挣扎隐含的痕迹，微微扬了一下头，面色惨然地扯了扯嘴角，伸手在他肩头轻轻掸了几下，然后，转身离开。

萧文歪了一下头，看了一眼自己肩头，又看向前方，目光茫然，眼神空洞，像是丢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，心底涌上一丝淡淡的失落感，很淡，片刻间就可以拂去。

淳贵妃走上前，拉他的手，说得亲切，“走，母妃带你去看看制衣司刚送过来的样衣。”

萧文被她拉着去了侧间，眼睛又往门外瞥了一眼。

皇上正在御书房批阅公文，身旁的太监瞄准机会，上前奏道：“万岁爷，归仁郡主在门外跪着呢！”

皇上拿奏折的手一顿，不甚在意地说：“让她跪着吧！”

太监得了令，躬身作势要退下去，又被皇上叫住，“她是不是有身孕了？”

“回万岁，是的。”

万岁爷挥了挥手，“打发她回去吧！”

御书房外，整齐划一的地砖被烤得炽热，跪在上面，萧墨仿佛都能闻到皮肉烤焦的味道。

太监扬了扬拂尘，腔调拉得老长，“郡主，太阳大，皇上准您回去，莫伤了身子。”

“皇上不愿意见我？”萧墨仰脸看他，身影重重叠叠，她狠狠晃了两下头，“求公公通融，归仁有要事……”

“能跪在御书房前的，哪个不是要事？郡主还是请回吧！”太监脸上带着爱莫能助的神色，“老奴插一句嘴，萧夫人已然认罪，郡主这样跪着，什么都改变不了。不如回去养足精神，再做筹谋。”

萧墨撑着地站起来，晃晃悠悠地往回走，“你说得对，我得从长计议。”

从长计议，是要时间的，显然，萧墨缺少的就是这个，她还没来得及将老夫人和老阁主的证词供给皇上，没来得及将十多年前的旧事一一翻出来，萧将军已经被带回了京。

凭着呈上的书信和证人，通敌之罪似乎已经是铁板钉钉。叶启砚将曹亿带了上来，递上拓下来的书信，皇上接过，看了一眼，亲自下了令，“萧氏致远，泄露军情，通敌叛国，按律，满门抄斩，抄其家产，择日判！”

铿锵有力的声音击打在御书房的每一个角落，叶启砚怔怔地听完，不可置信地开口，“父皇，此案疑点重重，太子远在京城，在军中安插眼线，插手军中事务，已经越矩，更何况太子曾与萧家结仇，下手栽赃更是不无可能，父皇就这样坐视不理吗？”

皇上踱步离开，任凭他在身后喊得声嘶力竭，也对他的话充耳不闻。叶启砚看着他离开的步伐，停下动作，深深闭上了眼，是他错，他不该以为自己可以拿着这一点东西动摇皇帝，他不该低估皇帝的野心，这么好的机会，杀一儆百，收回兵权，皇上怎么会放过呢？太子可以日后再算，可这种送上门来的好机遇，却不是等几年就能等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