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噩耗（1 / 1）

萧墨第二日早早地就被叶启砚叫起来了，她迷迷瞪瞪地睁开眼，伸手扶着腰，看了一眼外间，光都没透进来呢。软糯的嗓音带着一点嘶哑，“这么早？”

叶启砚扶她起来，就着床边摆着的铜盆给她擦脸，细声哄着，“今日得进宫，父皇和皇后那里，都要走一遭的。”

他把帕子扔进盆里，伸手帮她揉腰，语气里有丝丝怜惜，“还疼吗？”

帕子带着热气，蒸得萧墨醒了一半的觉，另一半是被叶启砚气得，听见他的话，萧墨横他一眼，这时候心疼，早干吗去了？稍微轻一点，她也不至于现在腰酸腿软的，习武多年的脸都被丢尽了。

叶启砚陪着笑又给她揉了揉，递过一杯淡盐水，让她漱口。然后又从桌上端过一个碗来，勺子在碗中搅了几下，把底下的热粥翻上来。他端着碗，哄小孩似的，“啊。”

萧墨张口把勺子上的粥都喝了个干净，粘稠的米粒中裹着肉丝，小小的，香得很。她往碗里觑了一眼，问得漫不经心，“谁做的？怪好吃的。”

本想着问到厨子之后能偷个师，以后也煮给他吃，却不想他头也没抬，就答：“我做的。”萧墨偏头观察他的神色，没说谎，心里那点别扭和生气瞬间就烟消云散了。

叶启砚敲了敲碗沿，拉回她的思绪，“想什么呢？就这么一回，以后可没了啊！”

萧墨嘴里含了口粥，含含糊糊地应和着：“嗯嗯嗯。”心里却想着：你说没就没？想得美。

一碗粥还没吃完，门外就传来随九带着惊慌地声音：“王爷，王爷。”

一连叫了两声，想来也不是件小事。叶启砚侧过身子挡住她，沉声道：“进。”随九进了外间，隔着一道屏风，萧墨望着他，心里惴惴不安，黑色的身影微微颤抖，连带着说出来的话都是抖的，“宫里传来消息，说永安夫人……”

话说到一半，停了，像是说不下去，萧墨心里跟猫抓似的，却下意识地不想让他接着说。“永安夫人投湖了。”

最悲切的事情一说出口，后面的话就顺理成章的出来了，就好像把最坏的东西先抛出来，之后的坏东西就没什么伤害了一样，“今天早晨发现的，在冷宫那一边的沫茗湖，应该是昨天晚上跳的。”

昨天晚上，到现在，肯定已经凉透了。

萧墨看着他，眼角看到他端碗的手狠狠抖了抖，却还是又递了一勺粥在她嘴边，她也低下头去喝，两个人的动作机械地重复着，就像没有任何感情。

一碗粥见底，叶启砚才开口问了一句，“宫里派人来通传的吗？”

外面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不是。是……嬷嬷托人把消息送出来的。”

哪个嬷嬷，自然是不言而喻。萧墨心里沉了又沉，人已经打捞上来了，宫里却没人来传话，究竟是什么意思，动了动脑筋也就能想明白。明摆着不会当回事。

萧墨撑着床要起身，却被叶启砚拦住了，她脸上滑过两行清泪，“那是你母妃啊！”

叶启砚的手松了一瞬，却又把她压回去了，声音沙哑，“索性不进宫了，再睡一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