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(1 / 2)
段缘浅转身对段额道:“额儿,我们出去寻容容姐姐,你在此等候。”
话音刚落,她却见段额的目光越过自己,望向身后。
段缘浅回头,只见容容垂着头,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,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。
“容容姐姐,你怎么了?可是哪里不舒服?”段额小步上前,仰着小脸轻声问道。
容容闻声,像是才回过神,勉强牵起一抹笑,轻轻摇头:“我无事,额儿勿忧。”
她这笑容太过勉强,段缘浅看在眼里,心中已有计较。
她不愿让年幼的段额卷入此事,便上前一步,柔声道:“额儿,时辰不早,你今日也乏了,先回房歇息吧。”
段额虽仍有些担忧地看了容容一眼,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,转身去了。
段缘浅的目光落回容容身上,语气放缓:“容容,夜已深,有什么事明日再说,你先去歇息。”容容依旧沉默地立在原地。
段缘浅轻叹一声,不再勉强,转而看向一旁的简教哲,颔首道:“今日有劳你了,也早些回去安歇吧。”
简教哲微微躬身应下,便退了下去。
安排好二人,段缘浅只觉一股深深的疲惫感袭来。
今日诸事繁杂,她早已身心俱疲,回到房中,几乎是头一沾枕,便沉沉睡去。
天刚蒙蒙亮,段缘浅就醒了。
她简单梳洗了一下,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,心里惦记着怀仁堂的事,便匆匆赶了过去。
一推开怀仁堂的大门,就看见风看、别乐和理想三个姑娘已经忙开了。
“缘浅姐,你可算来了!”风看最先看到她,停下手里的活,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,语气轻快地打招呼。
别乐和理想也纷纷回过头,笑着朝她点头问好。
“早啊,看你们都这么忙。”段缘浅回以微笑,走进来顺手挽起袖子,“风看,我来帮你吧,这药捆看着不轻。”
“哎,好!”风看正觉得吃力,见段缘浅来帮忙,立刻高兴地应了一声,把手里的药捆递了过去。
段缘浅接过,看似轻松地就放到了指定的位置,看得风看一阵佩服。
就在两人合力整理着散落的药材时,“砰砰砰!”一阵急促而用力的敲门声突然响起,打破了宁静。
这声音来得又急又猛,不像是寻常看诊的病人。
段缘浅皱了皱眉,快步走过去开门。
门一打开,一股混杂着汗水和些许药味的气息涌了进来。
门口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,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。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小男孩,孩子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样子,双目紧闭,小脸蜡黄,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。
“姑娘!姑娘!求求你,救救我的孙儿!他快不行了!”老婆婆一看到段缘浅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声音嘶哑地哭喊起来。
段缘浅心头一紧,立刻让开身子:“婆婆,快进来,先把孩子放到诊床上!”
老婆婆抱着孩子踉跄地走进来,将孙子小心地放在了旁边的诊床上。孩子依旧毫无反应,情况看起来十分危急。
“姑娘,你一定要救救他啊!”老婆婆抓住段缘浅的手,她的手粗糙而冰冷,力道却大得惊人,“最近城里不知道怎么了,突然流行一种怪病,我家孙儿不幸染上了,烧得厉害,还咳嗽,吃什么都吐……我带他去了好几家医馆,可那些医馆要么挤满了病人,要么就狮子大开口,要的钱我一个老婆子根本拿不出来啊!”
老婆婆说着,哭得更伤心了:“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,听邻居说怀仁堂的大夫心善,我才厚着脸皮跑过来……姑娘,求你发发善心,救救我这可怜的孙儿吧!”
一旁的风看听了这话,脸上的笑容早就消失了,她叉着腰,有些不乐意地嘟囔起来:“我说老婆婆,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。什么叫‘没有办法了’才来我们怀仁堂?合着我们怀仁堂是你没办法之后的选择,是看不起我们这儿,觉得我们这儿的大夫就该白给你治病吗?”
风看的话像一盆冷水,瞬间浇灭了空气中的紧张感,也让老婆婆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她愣在原地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尴尬又难堪,嘴唇嗫嚅着,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,最后只是低下头。
段缘浅却没有理会风看的抱怨,她正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孩子的状况。
她伸出手指,轻轻搭在孩子的手腕上,感受着那微弱得几乎摸不到的脉象。
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风看,别说了。治病救人要紧。”
风看被段缘浅看了一眼,心里那点不乐意顿时消了大半,但还是不服气地哼了一声,别过脸去,却也没有再说话。<
段缘浅收回搭在孩子腕上的手,脸色凝重起来。
她对依旧低着头的老婆婆说:“婆婆,您别在意风看的话。孩子现在情况危急,我先给他看看。您放心,只要有一线希望,我就不会放弃。”
段缘浅招呼风看帮忙,两人合力将张婆婆的孙子小心翼翼地抬到了怀仁堂内的诊床上。
孩子小脸烧得通红,呼吸微弱,嘴唇却干裂起皮,眉头紧紧蹙着,时不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。
张婆婆在一旁急得直搓手,眼泪又开始往下掉:“段姑娘,你可得救救我的孙儿啊,他才八岁,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老婆子也活不成了。”
段缘浅示意张婆婆稍安勿躁,她伸出手指,轻轻搭在孩子的手腕上,闭上眼睛,凝神感受着脉象。
片刻后,她睁开眼,脸色也凝重起来:“张婆婆,孩子脉象洪数而浮,是热毒郁结,外感湿热之症,情况确实危急。风看,准备银针和消毒的烈酒。”
“浅浅姐,真要给他治啊?这城西的湿热瘟病听说很棘手,而且……”风看还想说什么,被段缘浅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“治病救人是本分,先别多言。”段缘浅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风看撇了撇嘴,虽有些不情愿,但还是迅速取来了银针和一小壶烈酒。
段缘浅接过,先用烈酒仔细擦拭了自己的双手和银针,又对张婆婆说:“婆婆,我现在要为孩子施针,可能会有些疼,但你千万不能出声打扰,也别碰他,否则会影响针效。”
张婆婆连忙点头,捂住自己的嘴,紧张地盯着段缘浅的动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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