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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章(1 / 2)

张婆婆脸白一阵红一阵,不敢看段缘浅的眼睛,小声道:“姑娘,我因为之前你父亲的事情对你有些偏见,没想到姑娘你是一个如此善良的人,可我竟然这么想你,实在是对不起你。”

段缘浅没有丝毫的厌烦,道:“没事,婆婆,我不在意。”

张婆婆一脸开心道:“谢谢姑娘,姑娘如此心善,愿姑娘把怀仁堂越办越好。”

越办越好。

这也是段缘浅所希望的。

段缘浅对张婆婆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:“婆婆,过奖了。”

段缘浅心里一直惦记刚刚张婆婆说过的城西的湿热肺瘟,便忍不住凑上前打听:“张婆婆,我想知道城西闹肺瘟,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?”

张婆婆闻言,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下去,声音里满是愁绪:“唉,缘浅姑娘,这事说起来真是糟心。靖安城这阵子就没断过雨,淅淅沥沥下了快半个月,地里都积了水,空气潮得能拧出水来。这湿热气郁结在城里散不去,没成想竟闹出了肺瘟。”

她顿了顿,语气又沉了几分:“才短短三日,城西就病倒五十多号人了!官府怕这病蔓延开来,当即就把城西给封了,不许人随便进出。这下可把百姓们吓坏了,人人都怕染上病,家里有老小的更是慌得没了主意,纷纷往城里的医馆跑,有的医馆门槛都快被踏破了,药也都快卖断了货。”

段缘浅越听眉头皱得越紧,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,心里沉甸甸的。

她原以为只是小范围的病症,没料到竟严重到封城的地步,还让百姓如此恐慌,这可不是小事。

“那患了病的人,现在都是什么状态呀?”段缘浅追问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,眼神也紧紧盯着张婆婆,想知道更多详情。

张婆婆摇了摇头,脸上满是不忍:“苦啊,那些病患个个都没精神。一开始是低热不退,身上总觉得乏得很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,接着就开始咳嗽,咳得厉害的,竟还会咳出血来。有的人家一下子病倒两三个,家里连个照料的人都没有,真是可怜得很。”

“竟严重到这个地步……”段缘浅倒吸一口凉气,语气里满是凝重,“这病症又凶又急,难怪大家会这么恐慌。”

张婆婆长叹了一声,眼神里满是怅然,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腿:“谁说不是呢?好好的日子过着,偏偏遇上这种天灾似的病症。有的人一辈子勤勤恳恳,没做过半点亏心事,却偏偏染上这病遭罪;有的人家本就不宽裕,这一病,不仅没人干活挣钱,还得花大价钱抓药,真是雪上加霜。这老天爷,怎么就这么不公啊,净让老百姓受这些苦。”

段缘浅听着张婆婆的感叹,心里也跟着揪得慌,默默点头,只觉得这肺瘟来得蹊跷又凶猛,往后的日子,怕是难安宁了。

张婆婆看出了此时段缘浅心里的想法,叹了口气:“没办法,这世间……就没有老百姓能喘气的地方。姑娘,时间不早了,我就先走了。”

段缘浅笑着点点头:“婆婆,小心点,慢点走。”

段缘浅送走张婆婆,心里就像压了块沉石,坐立难安。

张婆婆临走时说城西那边情形不对,似有疫病蔓延,这话在她心里打了无数个转,越想越忧心。

不知道为什么?她现在真的好想去成西看一看具体发生了什么?

她转身就往风看的住处去,脚步都带着急。<

见到风看时,她眉头拧着,语气里满是焦灼:“风看,张婆婆说城西不对劲,我实在放心不下,想去那边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,你要不要跟我一起?”

风看见她眼底的急切,心里也泛起几分在意。

她这段时间也听闻城西有些异动,只是没确切消息,此刻听段缘浅一说,便点了头,语气平和却带着笃定:“我正也想瞧瞧城西到底出了什么事,你既想去,咱们便一起去看看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
段缘浅闻言,紧绷的肩膀稍稍松了些,连忙道:“那太好了,咱们现在就出发吧,别耽搁了。”

风看点了点头,两人没多耽搁,简单收拾了些随身物件,便朝着城西赶去。

一路上,段缘浅的心都悬着,时不时念叨几句:“希望别出太大事才好,那些百姓平日里日子就不容易,可经不起疫病折腾。”

风看走在她身侧,轻声安抚:“别急,咱们去了便知,真有情况,也能想办法搭把手。”

等两人赶到城西入口,远远就觉出了不对劲。

往日里这里该是人声鼎沸,有挑担的小贩、赶路的行人,此刻却异常冷清,连路边的铺子都关了大半,偶尔有几个行人,也都是行色匆匆,脸上带着惶恐,要么用布巾捂着口鼻,要么低着头快步往前走,生怕多待一刻。

段缘浅心里一沉,脚步下意识放慢,眼神里满是惊忧。

她拉住一个正要躲开的大婶,声音急切又温和:“大婶,请问这里到底怎么了?怎么这么冷清,大家都慌慌张张的?”

那大婶猛地被拉住,吓了一跳,看清段缘浅和善的模样,才勉强停下脚步,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惧意:“姑娘,你们是外乡来的吧?快别往里头去了!城西闹疫病了,好多人都病倒了,又咳又喘,浑身发热,躺床上起不来,连大夫都忙不过来呢!”

“疫病?”段缘浅脸色一白,追问,“是什么样的疫病?多久了?”

“听大夫说是湿热肺温,”大婶叹了口气,眼神黯淡下来,“有好几天了,一开始就几个人病倒,谁知道越传越多,家里有病人的都快急疯了,没病倒的也都躲着,生怕被染上。”

风看在一旁听着,眉头也蹙了起来。

两人往里走了走,沿途的景象更让人揪心。

不少人家的院门虚掩着,能隐约听见里头传来的咳嗽声,一声接着一声,虚弱又急促。

有妇人抱着孩子在门口抹泪,孩子小脸通红,闭着眼睛哼哼,嘴里还喘着粗气;还有些汉子蹲在墙角,双手抓着头发,满脸绝望,想必是家里亲人病倒,却无计可施。

段缘浅看着这一幕幕,鼻尖一酸,心里又疼又急。

她走到一个正低声啜泣的老妇人身边,轻声问道:“老人家,您家里是有人病倒了吗?可有大夫来看过?”

老妇人抬起布满泪痕的脸,摇了摇头,声音沙哑:“来了,可大夫说药材不够,好多法子都用不上,我那孙子烧了两天了,咳得快喘不上气,这可怎么好啊……”说着,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
段缘浅握着拳,指尖泛白,转头看向风看,语气里满是急切:“风看,这情形比咱们想的严重,湿热肺温传染性强,再这么下去,不知道还要病倒多少人,咱们得想办法才行。”

风看眼神凝重,点了点头:“先别急,咱们再往前走走,看看有没有管事的人,或是聚集的大夫,弄清楚具体的情况,才能知道该怎么帮衬。”

段缘浅咬了咬唇,看着周围弥漫的惶恐气息,心里越发不是滋味。
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情绪,跟着风看继续往里走,为人医者,最怕的便是离别。

段缘浅这一路上都格外的沉默。

看着天色逐渐暗下来,段缘浅对风看道:“时候不早了,我们先走吧。”

风看点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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