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(2 / 2)
“威胁?”简教哲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冷笑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嘲讽,眼底的红血丝因为情绪激动,显得更加明显了,“他不是要对你造成威胁!他是可能已经发现我了!他故意接近你,故意对你好,就是想利用你,好借着你的手,整死我!”
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,狠狠劈在段缘浅的心上。
简教哲说的有道理,陆分凯说不定就是已经发现简教哲的下落了,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家医馆找她去太医府。
她瞪大了眼睛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,只能难以置信地看着简教哲:“我……我真的没想过这一层面……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她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,她只以为陆分凯是想让她帮忙,却没想到,自己竟然差点成了刺向简教哲的一把刀。
原来她的天真,她的自以为是,竟然差点害了她最想保护的人。
“也是。”简教哲别开眼,不再看她,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,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疲惫,“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,没见过朝堂的险恶,没经历过人心的叵测,能想到什么深谋远虑?你只看到他对你的那点好,却看不到他笑脸背后藏着的刀子!”
段缘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委屈、愧疚、恼怒,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堵在她的胸口,让她喘不过气来。
她看着简教哲冷漠的侧脸,声音带着一丝哭腔,还有一丝恼怒:“你说话干嘛这么阴阳怪气!我也是为了你好!我只是想让你路上能好过一点!我哪里做错了!”
“为我好?”简教哲像是被点燃的炮仗,猛地转过身,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,震得人耳朵发疼,“陆分凯的钱我嫌脏!他找的人我更嫌脏!段缘浅,你知不知道你拿着这些钱,就等于和他绑在了一起!就等于承认了你是他的人!到时候他想怎么利用你,想怎么害我,都是易如反掌!这就是你所谓的为我好?”
她看着简教哲盛怒的模样,心里的委屈再也忍不住,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,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。她咬了咬唇,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,抓起桌上的布包,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:“那不说了,不打扰简大将军休息了。”
说完,她再也不敢看他一眼,转身快步往外走,脚步慌乱得像是在逃离什么,连门槛都差点绊倒。
“浅浅……”
就在她的手握住门闩,即将跨出门槛的那一刻,身后传来简教哲急促的声音,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和后悔,还有一丝不知所措。<
段缘浅的脚步顿住了,却没有回头。
她能听到身后的人急促地喘息着,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,挣扎了许久,最后只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: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段缘浅没吭声,也没回头。她咬着牙,用力拉开门闩,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。
她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跑出怀仁堂,跑到街上。
夜晚的风很大,吹得她的头发乱飞,也吹得她脸上的泪水冰凉刺骨。
她漫无目的地走着,越想越气,越想越委屈。简教哲太过分了!就算是为她好,就算是担心她,也不能这么说她啊!那些话像一根根针,句句扎在她的心上,扎得她生疼。
她为了他,心甘情愿拿出自己的积蓄;她为了他,担心他路上受苦,担心他关外难熬。
可他呢?他不仅不领情,还说那些伤人的话,说她天真,说她愚蠢,说她拿着脏钱!
风越吹越大,段缘浅打了个寒颤,这才发现自己出来得太急,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,连件厚外套都没拿。
冷风像小刀子一样,刮在她的脸上生疼,顺着领口往衣服里钻,冻得她瑟瑟发抖,牙齿都开始打颤。
她裹紧了身上的单衣,缩着肩膀往前走。要不回去拿吧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她狠狠掐灭了。
一想起简教哲那张沉得能滴出水的脸,想起他说的那些伤人的话,她心里的火气就往上冒。
回去?回去看他的脸色吗?回去听他继续数落她吗?算了,不回去了!冻死也不回去!
段缘浅咬着牙,顶着冷风往前走。街上空荡荡的,连个摆摊的小贩都没有,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挂在屋檐下,在风里摇摇晃晃,照着她孤单的影子。
她走得又冷又累,脚都磨得疼了,却还是不想停下脚步,好像只要一直走,就能把心里的委屈和难受都甩掉一样。
而另一边,简教哲看着空荡荡的门口,心里的悔意像是潮水一样涌上来,瞬间淹没了他。
他刚才话说得太重了,太伤人了。他明明是担心她,担心陆分凯会利用她,担心她会被陆分凯害了,怎么就说出口那么难听的话?他怎么就忘了,她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,她哪里懂那些朝堂的阴谋诡计?她做的一切,不过是想对他好而已。
他狠狠捶了一下桌子,低吼了一声,转身快步走到门边,抓起挂在门后的厚披风,又拿起桌上的布包,快步追了出去。
“浅浅!浅浅!”
简教哲一边喊着她的名字,一边快步往街上跑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焦急,还有一丝后怕。
这么冷的天,她穿得那么少,万一冻坏了怎么办?
万一遇上什么坏人怎么办?
万一她一时想不开,做出什么傻事怎么办?
他越想越怕,脚步跑得更快了,披风的带子在风里飘得老高。
他沿着街道一路跑,一路喊,嗓子都喊哑了,却还是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他跑过一条又一条街,心里的焦急越来越重,像是有一只手紧紧攥着他的心脏。
他甚至开始后悔,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掺和她的事情,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,要是他早点离开,她是不是就不会受这些委屈,不会像现在这样,大冷天的一个人跑出去受苦?
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,他终于在街角的柳树下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段缘浅缩着肩膀,抱着胳膊,孤零零地站在柳树下,低着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风一吹,她的头发就乱了,单薄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可怜,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。
简教哲的心猛地一揪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,疼得他喘不过气来。他快步冲了过去,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她。
他身上的热气裹着披风的暖意,瞬间将段缘浅笼罩住。
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,段缘浅浑身一僵,下意识地想挣开,却被他抱得更紧了,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一样。
“别闹,天冷,跟我回去。”简教哲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还有浓浓的悔意,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刚才是我不对,我不该那么说你,我……我是太担心你了,我怕你出事,怕你被陆分凯害了……对不起,浅浅,我错了……”
转码声明: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,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,请您支持正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