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(1 / 2)
段缘浅跟着齐宇朝、科和白到了义庄外,远远就见佩刀侍卫来回巡逻,人影攒动,她攥紧了手,低声道:“容容肯定在里面,可这么多侍卫,咱们怎么进去?”
“老于说西侧有矮墙,侍卫守得松,走那边。”齐宇朝压着声音,脚步不停,领着两人绕到西角,科和白跟在最后,时不时回头望,生怕被侍卫察觉。
到了矮墙下,段缘浅伸手摸了摸,砖石松松垮垮,一碰就掉灰,她蹙眉:“这墙是矮,可也太破了,别刚翻过去就塌了。”
“我先过去探路,老于说这附近有条狗,我去看看情况,你们在这别出声。”齐宇朝话音落,足尖一点地面,轻身跃过矮墙,落地时半点声响都没有。
科和白拍了拍段缘浅的胳膊:“段姑娘放心,齐公子轻功好,定能摸清情况,咱们就在这等着,别添乱。”
段缘浅点点头,目光死死盯着矮墙那头,心里全是容容,生怕晚一步就出意外。
没片刻,齐宇朝就翻了回来,眉峰微蹙,又很快舒展开:“哪有什么狗,连个爪印都没有,老于那厮定是唬人的,想多要些好处。”
“当真没有?”段缘浅还是不放心,“会不会藏在柴房或是角落了?别是咱们没看见。”
“我把周遭都查遍了,荒草里、墙角下都看了,没有。”齐宇朝说着,俯身就将段缘浅拦腰抱起,“这墙看着不稳,我送你过去,省得你爬墙崴了脚,耽误找容容。”
段缘浅猝不及防,惊呼一声,连忙搂住他的脖颈,脸颊烫得厉害:“齐公子,我自己能行,放我下来。”
“别犟。”齐宇朝语气不容置喙,纵身跃过矮墙,轻轻将她放在地上,“站稳了?小心脚下的碎石。”
段缘浅刚点头,齐宇朝已翻身回去,对着科和白抬了抬下巴:“快些。”科和白应声,利落翻墙过来,三人落地后,都放轻了脚步。
“容容会被关在哪?老于只说在义庄里,没说具体地方。”段缘浅拉着齐宇朝的衣袖,声音里带着急色。
“先往深处走,正屋和厢房最有可能,咱们挨个找,小心些。”齐宇朝攥住她的手腕,让她跟在自己身侧,
“跟紧我,别落单,科和白,你殿后,留意身后动静。”
“放心。”科和白颔首,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,目光警惕。
三人慢慢往前挪,脚下尽是枯草和碎石,段缘浅走得小心翼翼,时不时低声问:“齐公子,你说容容会不会没事?她那么小,要是被侍卫吓着了可怎么办?”
“放心,容容那孩子机灵,定能护着自己,咱们尽快找到她就好。”齐宇朝放缓脚步,安抚着她,心里却也捏着一把汗,义庄里侍卫众多,容容一个孩子,若是被发现,后果不堪设想。
科和白忽然低喝一声:“小心!前面有侍卫的影子!”三人立刻停住,躲在一根断柱后,看着两个侍卫从面前走过,大气都不敢出。
等侍卫走远,段缘浅才松了口气,刚要说话,就听齐宇朝脚下传来“咔嚓”一声——竟是踩断了一根枯树枝,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三人瞬间僵住,段缘浅脸色煞白:“坏了,这声音会不会被听到?”
“别慌!”齐宇朝话音刚落,一阵急促的狗叫声突然炸响,就在不远处,凶狠又响亮,显然是被树枝的声响惊动了。
“真有狗!老于没骗我们!”段缘浅惊得声音发颤,“狗一叫,侍卫肯定要过来了,这可怎么办?容容还没找到呢!”
“这下麻烦了!”科和白急得直跺脚,“侍卫一来,咱们连藏的地方都没有,还怎么找容容?”
齐宇朝脸色凝重,目光飞快扫过四周,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的水缸,他拉着段缘浅就跑:“快,躲水缸里!”
三人快步冲到水缸边,齐宇朝一把掀开盖子,一股刺鼻的腥臭气扑面而来,段缘浅下意识捂鼻子,却也顾不上难闻,只急着问:“这缸能藏住吗?容容还在里面,我们不能就这么躲着啊。”
“先躲过这波侍卫,再找容容,不然被发现,咱们都栽在这,谁去救容容?”齐宇朝催促道,“快进去,里面水浅,能藏住,我和科和白去旁边草堆躲着。”
段缘浅看着他,满眼担忧:“那你们呢?草堆能藏住吗?万一狗闻着味了怎么办?”
“别担心我们,你待在里面别出声,无论听到什么都别出来,等侍卫走了,我们就来找你,再一起找容容。”齐宇朝扶着她的腰,将她送进水缸,缸里的水堪堪没过脚踝,漂浮着些杂物,气味愈发难闻。<
段缘浅蜷缩着身子,刚坐稳就忍不住咳嗽,连忙捂住嘴,齐宇朝低声道:“忍忍,别出声。”说着轻轻盖上盖子,又往旁边推了推,遮住缝隙,才和科和白快步跑到不远处的草堆,钻了进去。
草堆里又闷又扎人,齐宇朝和科和白屏住呼吸,耳朵贴在稻草上,听着外面的动静,脚步声越来越近,还有侍卫的呵斥声:“你这畜生,瞎叫什么!耽误老子巡逻,找打是不是?”
“汪!汪汪汪!”狗叫得更凶了,就在草堆附近,扒拉着稻草,像是发现了什么。
段缘浅躲在缸里,听得一清二楚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心里默念:别发现,千万别发现,我还要找容容呢。
“别叫了!”侍卫又骂了一句,似乎踢了狗一脚,“这荒郊野岭的,哪有人?你是不是见着野兔子了?净给老子找麻烦。”
狗叫得稍缓,却还是低声呜咽着,用鼻子嗅着草堆的方向,侍卫似乎也觉得不对劲,嘀咕道:“不对啊,这狗平日里不这样,难不成真有人藏在这?”
科和白凑到齐宇朝耳边,用气声道:“齐公子,怎么办?这狗盯上咱们了,侍卫要是过来搜,咱们就暴露了,段姑娘和容容都没法救了。”
“别说话,再等等。”齐宇朝低声道,手悄悄摸向腰间的短刀,心里盘算着,若是侍卫真过来搜,就先制住他,可动静一旦闹大,其他侍卫定会闻声赶来,到时候别说找容容,就连他们三个都难脱身。
段缘浅在缸里,听着侍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心里急得不行,恨不得冲出去,可她知道自己没用,出去只会添乱,只能死死忍着,任由那股腐烂的气味往鼻子里钻,差点吐出来。
“哼,我倒要看看,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这装神弄鬼!”侍卫冷哼一声,脚步声到了草堆边缘,伸手就去拨外层的稻草,“我看你这畜生是不是骗我!”
齐宇朝浑身一紧,指尖扣着短刀,准备动手,科和白也做好了架势,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齐宇朝忽然瞥见草堆另一侧有几只老鼠窜过,他心念一动,悄悄在草堆里摸索,摸到一块小石子,指尖一用力,朝着不远处的墙角弹了过去。
“嗒!”石子落地,发出一声轻响,在夜里格外清晰。
侍卫的动作一顿,下意识朝着声响处看去:“嗯?什么声音?难道真有野物?”他松开稻草,迈步朝着墙角走去,“老子倒要看看,是什么东西在那躲着。”
狗见侍卫走开,也跟着追了过去,一边走一边叫,却不再对着草堆狂吠,齐宇朝和科和白暗自松了口气,后背都惊出了一层冷汗,科和白低声道:“好险,多亏了齐公子。”
齐宇朝摆摆手,示意他别说话,依旧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,生怕侍卫再回来。
侍卫在墙角看了半天,什么也没发现,骂骂咧咧道:“该死的畜生,害老子白跑一趟,下次再瞎叫,看我不宰了你炖汤!”说着踢了踢脚下的石子,牵着狗慢慢走远,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夜色里。
又过了好一会儿,确定外面没了动静,齐宇朝才对着科和白道:“再等片刻,确认没有其他侍卫过来,咱们就去找段姑娘,然后赶紧找容容。”
科和白点点头,依旧不敢放松,段缘浅在缸里,听着外面没了动静,忍不住轻声喊:“齐公子?你们没事吧?”
“别出声,再等会儿。”齐宇朝的声音传过来,低低的,带着警惕。
段缘浅只好闭上嘴,继续忍耐着缸里的气味,心里全是容容,不知道她此刻在哪,有没有受委屈,有没有被吓着。
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,齐宇朝才悄悄拨开稻草,探出头看了看,四周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,没有侍卫的影子,他才对着科和白道:“走,找段姑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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