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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章(1 / 2)

段缘浅立在怀仁堂的廊下,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容容笑盈盈唤她姐姐的模样。

她的容容此时又过得怎么样呢?会不会吃不好睡不好。

科和白抬眼便见她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,两人对视一眼,缓步走上前,温声问道:“段小娘子,可是遇上了烦心事?瞧你这眉头皱的,都快拧成疙瘩了。”

段缘浅闻声回过神,抬眼看向二人,眼底的忧色半点未减,轻轻叹了口气:“我在担心容容的安全,这几日夜里翻来覆去,总也睡不安稳。”

科和白闻言稍一思忖,恍然道:“莫不是你前些日子提过的,那个性子单纯,看着有些痴傻的小姑娘?”

段缘浅重重点头,指尖攥得更紧,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:“正是她。她前些日子被人绑架了,我也是后来才知晓,她的真实身份原是记侯府的私生女,记侯爷还拿她的安危来威胁我,要我答应他的无理要求。”

她顿了顿,眼眶微微泛红:“我虽与她相识时日不算久,可她待我真心实意,那般干净纯粹的孩子,怎经得起这般折腾。如今半点消息都没有,我是真的怕她出什么意外。”

科和白听罢,眉头也跟着拧了起来,沉声问道:“那姑娘究竟是哪家侯府的?闺名唤作什么?”

“记家的,记叶青。”段缘浅一字一顿道,话音落时,心下又是一阵揪紧。

谁知科和白听到这名字,脸色骤然一变,猛地倒吸一口凉气,连连摆手道:“坏了,那可完了!这记侯府的人,尤其是记侯爷,在京中出了名的阴狠狡诈,眦睚必报,这人可不好惹啊。”

段缘浅心下的不安愈发浓烈,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:“她被绑架已有一段时日了,当时是被她的婆母派人绑走的,我这段时间因着怀仁堂的诸多琐事,忙得脚不沾地,竟也没能抽空去打探她的消息,科先生,您见多识广,可有什么办法能寻到她?”<

科和白叹了口气,面露难色:“你说的这事,我前些日子也听京中的友人提过一嘴,当时闹得沸沸扬扬,记侯府为了掩人耳目,还压了不少风声,只是没想到,竟是这小姑娘出了事。”

段缘浅眼中燃起一丝希冀,急忙追问:“那您可曾听过她的下落?哪怕只是一星半点的消息也好。”

科和白摇了摇头,语气沉重:“这倒不曾,只是这记侯爷本就对这个私生女不甚在意,如今又被绑走多日,怕是处境不会太好。”

这话如同一盆冷水,兜头浇在段缘浅的心上,她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,眼底满是心疼:“可怜的丫头,这辈子活得这般苦,自幼便没了亲娘的照拂,在记府看人脸色,好不容易嫁了人,却遇人不淑,连婆母都容不下她,如今又遭此横祸,真是……”

话未说完,便被一声清冽的男声打断,一旁静坐的齐宇朝忽然抬眸,指尖敲了敲桌面,淡淡道:“你们没有办法,我有。”

段缘浅猛地抬眼,眼中的黯淡瞬间被光亮取代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快步走到齐宇朝面前,急切地问道:“齐公子,你真的有办法找到容容?快告诉我,是什么办法?”

齐宇朝抬眸看她,眸光沉定,不紧不慢道:“你先说说,上次你最后见到她,是在何处?”

段缘浅低头思忖片刻,仔细回忆着当时的场景,笃定道:“是在城郊的一所破庙中,那日我寻到她时,她受了些惊吓,身子也不大好,我本想带她走,却被人打断,最后竟让她被绑走了。”

齐宇朝闻言,指尖摩挲着杯沿,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:“那我大抵知道是何处了。我与记府的人打过几次交道,对记府周遭的地界,还有京郊那些偏僻的地方,也算有些熟悉,说不定,还真能帮上你这个忙。”

他顿了顿,沉声道:“眼下最要紧的,是先确定记叶青此刻身在何处,只要寻到了地方,余下的事,便好谋划了。”

段缘浅重重点头,眼中满是恳切:“全凭齐公子安排。”

“你今日既无事,那便随我出去找找吧。”齐宇朝说着,便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,准备动身。

科和白见状,也连忙起身:“我与你们一同去,多个人,也多份照应,寻人的时候,也能快些。”

谁知齐宇朝却转头睨了他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,又带着几分认真:“你个老东西,就安分些在怀仁堂待着吧。你这怀仁堂的科先生,在京中也是有些名气的,这般到处乱跑,若是被人认出来,反倒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况且这怀仁堂离了你,谁来照看?难不成让那些病患眼巴巴等着?”

科和白闻言,狠狠白了他一眼,却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,只得悻悻道:“罢了罢了,那你们二人路上小心些,若是有什么消息,便立刻让人传信回来。若是遇上了麻烦,也切莫硬来,先保全自身为重。”

“放心便是。”齐宇朝摆了摆手,转头看向段缘浅,“走吧,事不宜迟,我们这就动身。”

段缘浅心中急切,当下也不再迟疑,点了点头,便跟着齐宇朝出了怀仁堂。

二人在街边寻了一辆颇为稳妥的马车,齐宇朝叮嘱车夫几句,车夫便扬鞭驱车,朝着京郊的方向驶去。

马车行得平稳,段缘浅坐在车内,心却始终悬着,手指一遍遍绞着帕子,嘴里喃喃道:“容容,你一定要好好的,姐姐这就来寻你了,你可千万要撑住。”

齐宇朝看她这般模样,也未多言,只是淡淡道:“放心,记叶青若是真的在我猜的那个地方,今日定能寻到她。只是那地方偏僻,且守着的人,怕是也不会轻易放人,待会儿见了人,切莫冲动,一切听我安排。”

段缘浅连忙应下:“我都听齐公子的。”

约莫过了一个时辰,马车缓缓停了下来,车夫掀开车帘,道:“公子,姑娘,到地方了。”

段缘浅跟着齐宇朝下了马车,抬眼望去,只见眼前是一处极为破旧的宅院,院墙斑驳,墙头生了不少杂草,大门也漆皮剥落,看着荒无人烟,却又隐隐透着几分诡异。

齐宇朝抬步走到门前,抬手敲了敲那扇木门,声音洪亮,打破了周遭的寂静:“老于,老于,我齐宇朝来了,快开门!”

敲门声一遍又一遍,过了好一阵子,门内才传来一个极为不耐烦的男声,带着浓浓的睡意,粗声粗气道:“谁啊?大清早的,吵什么吵!老子正睡觉呢,活腻歪了是不是?”

齐宇朝闻言,唇角抽了抽,扬声道:“老于,你这是什么态度?这都快晌午了,还睡?你这辈子,难不成是属猪的?一天天的,除了睡就是喝,怎么懒成这副模样了?”

门内的人被他噎了一句,半晌没吭声,又过了片刻,才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,紧接着,木门“吱呀”一声,被人从里面拉开。

开门的是个中年男子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,头发乱糟糟的,眼角还带着未散的睡意,脸上满是不耐,眉眼间带着几分痞气,正是齐宇朝口中的老于。

老于抬眼,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人,先是瞥了齐宇朝一眼,那不耐的神色更甚,粗声粗气道:“齐宇朝,你小子今日莫不是闲的发慌?没事跑我这破地方来打扰老子睡觉,有什么事?”

齐宇朝侧身,指了指身旁的段缘浅,道:“自然是有事才来寻你,难不成还来看你这副邋遢模样?这位是我的朋友,段小娘子,今日同我一起来,是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
段缘浅连忙上前一步,对着老于福了福身,唇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,柔声说道:“于先生,久仰。”

谁知老于看了段缘浅一眼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摆了摆手,语气冰冷又不耐烦:“不帮。老子从不帮女人的忙,你们走吧。”

说罢,便要关门。

齐宇朝眼疾手快,连忙伸手抵住门板,眉头皱起,沉声道:“老于,你这是什么意思?不过是帮个小忙,怎么还搞起性别歧视了?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,这些年,你怎的变成这副模样了?”

老于被他拦着,关不了门,心中愈发烦躁,却又拗不过齐宇朝,只得悻悻地松了手,没好气道:“少废话,要进便进,有什么事赶紧说,说完赶紧走,别在我这碍眼。”

说罢,便转身进了院子,也不招呼二人,径直朝着屋内走去。

齐宇朝对着段缘浅无奈地笑了笑,道:“别往心里去,他这人就这样,性子古怪,嘴硬心软,你且忍忍。”

段缘浅摇了摇头,轻声道:“无妨,只要能找到容容,些许委屈,算不得什么。”

二人跟着老于进了屋,刚一踏入,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霉味便扑面而来,呛得段缘浅忍不住皱了皱鼻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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