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(2 / 2)
抬眼望去,屋内更是一片狼藉,桌椅歪斜,地上散落着无数个空酒瓶,还有些吃剩的酒菜,放得久了,散发出难闻的味道,墙角结着蛛网,四处都透着破败与脏乱。
老于走到一张还算完好的凳子旁,随意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尘,便一屁股坐了下去,抬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眼角沁出些许泪花,语气依旧不耐:“有什么事,赶紧说,说完赶紧滚,我这屋子,可不招待女眷。”
齐宇朝也不在意他的态度,拉过另一张凳子,擦了擦,坐了下来,道:“是这样的,我这位朋友,有个相识的姑娘,名叫记叶青,是记侯府的人,前些日子被人绑架了,至今下落不明。我们今日来,便是想请你帮着打探一下,这记叶青的下落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你在京郊这一带,消息最是灵通,各路牛鬼蛇神,你都认识几分,记叶青若是被藏在这京郊,你定然能打探到消息。”
谁知老于听到“记叶青”这三个字,脸色骤然剧变,方才的不耐与慵懒瞬间消失无踪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忌惮,猛地站起身,指着二人,粗声粗气道:“你们不会是她以前认识的人吧?”
齐宇朝看他这般反应,心中便知有戏,点了点头:“我倒不是,不过我这位段朋友,与记叶青相识,且交情不浅。今日来,便是想请你搭把手,帮着寻寻她,只要你肯帮忙,好处自然不会少了你的。”
话还未说完,便被老于猛地打断,他连连摆手,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的山芋一般,语气急切:“走,你们赶紧走!这忙,我帮不了,半点都帮不了!你们就是给我金山银山,我也不帮!”
说着,便要伸手去推二人,赶他们出门。
段缘浅见状,心中一急,连忙上前一步,拉住老于的衣袖,眼中满是恳切:“于先生,求您了,那姑娘性子单纯,从未害过人,如今被人绑走,定是吃了不少苦,您若是知晓她的下落,便告诉我们吧,求求您了。”
老于猛地甩开她的手,脸色冰冷:“姑娘,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。这记叶青的事,不是你们能掺和的,记侯府的水,深得很,你们这般贸然插手,怕是连自己的性命都要搭进去!”<
他顿了顿,语气稍缓,却依旧带着忌惮:“我老于虽不是什么好人,可也不想惹祸上身。这记侯爷心狠手辣,为了达到目的,不择手段,他既不想认这个私生女,又拿她来做要挟,如今记叶青被绑,指不定就是他暗中授意的,你们去找她,岂不是自投罗网?”
段缘浅闻言,身子微微一颤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:“怎会如此?他好歹是容容的亲生父亲,虎毒尚且不食子,他怎的能对自己的女儿如此狠心?”
“亲生父亲又如何?在那皇家侯府,亲情最是不值钱。”
老于冷笑一声,语气中满是嘲讽,“记侯爷一心只想攀附权贵,巩固自己的地位,记叶青这个私生女,于他而言,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棋子,有用时便留着,没用时,弃之如敝履,又有何难?”
齐宇朝皱了皱眉,沉声道:“老于,你既然知晓其中关节,定然也知道记叶青被藏在何处。你我相识多年,我何时求过你什么事?今日这事,算我求你,你便通融一次,告诉我们她的下落,日后,我齐宇朝定有重谢。”
老于看着齐宇朝,又看了看一旁泪流满面,满眼希冀的段缘浅,心中似是有些动摇,他沉默了半晌,狠狠吸了口气,走到桌边,拿起一个空酒瓶,狠狠灌了一口凉酒,才缓缓开口。
“罢了罢了,算我欠你的。”老于放下酒瓶,抹了抹嘴,语气沉重,“那记叶青,确实被藏在这京郊,就在西边的那处废弃的义庄里。守着她的,是记侯爷的人,还有她那婆母派来的几个打手,个个都是狠角色,且那义庄周围,布了不少暗哨,你们若是想去救她,怕是难如登天。”
段缘浅听到容容的下落,眼中瞬间燃起光亮,连忙道:“多谢于先生,只要知道容容在哪里便好,无论有多难,我都要去救她。”
“你这姑娘,倒是倔得很。”老于看了她一眼,叹了口气,“那义庄荒废多年,阴气森森,且守着的人,个个心狠手辣,你们二人前去,怕是羊入虎口。我劝你们,还是三思而后行,莫要冲动。”
“此事,容不得我三思。”段缘浅擦了擦眼角的泪水,语气坚定,“容容因我而遭此横祸,我若是弃她不顾,这辈子都不会心安。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,我也要去救她。”
齐宇朝看着她这般坚定的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对着老于道:“老于,那义庄的布防,你可熟悉?可有什么法子,能悄无声息地进去,将人救出来?”
老于沉默片刻,道:“那义庄的后门,有一处矮墙,年久失修,墙体松动,且那里的暗哨最为松懈,若是从那里进去,或许还有几分机会。只是那矮墙旁,有一条恶犬,极为凶猛,平日里无人敢靠近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且那义庄内,有一间偏房,记叶青便被关在那里,门口有两个打手日夜守着,想要救她,需得先引开那些打手,再解决了那只恶犬,方才有机会。”
齐宇朝点了点头,沉声道:“多谢。此事,我记在心里了。日后,定当重谢。”
说罢,便起身对着老于拱了拱手,又对着段缘浅道:“走吧,我们先去那义庄附近打探一番,看看情况,再做谋划。”
段缘浅对着老于福了福身,柔声说道:“多谢于先生告知,大恩不言谢,日后若有机会,定当报答。”
老于摆了摆手,语气依旧不耐,却又带着几分叮嘱:“罢了,你们走吧。记住,凡事小心,莫要逞强。若是事不可为,便速速退走,莫要赔了自己的性命。”
“我们省得。”齐宇朝应了一声,便带着段缘浅转身出了老于的宅院。
二人出了宅院,段缘浅抬眼望向西边的方向,眼中满是坚定:“齐公子,我们现在便去那义庄吧。”
齐宇朝看着她,点了点头:“好。只是此番前去,凶险万分,你莫要害怕,一切有我。”
段缘浅摇了摇头,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:“有齐公子在,我不怕。只要能救容容,便是刀山火海,我也敢闯。”
二人相视一眼,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。
齐宇朝抬手召来车夫,低声叮嘱了几句,车夫便驱车,朝着西边那处废弃义庄的方向驶去。
马车缓缓前行,段缘浅坐在车内,心中默念着容容的名字,只盼着能早日将她救出,让她脱离苦海。
她知道,此番前去,定是一场恶战,可她别无选择。
容容于她,是朋友,是亲人,她断无可能坐视不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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