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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章(1 / 2)

暮色将近,官道上尘土飞扬,四人脚步匆匆,皆是一身疲惫。

段缘浅走在最前,不时回头张望,眉宇间满是焦灼:“再快些,趁着天还没全暗,总能赶在关城门前进城。”

容容紧跟在她身后,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连日来的惊惧让她脚下虚浮,只凭着一股求生的意念咬牙追赶。<

齐宇朝与科和白护在两侧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遭,生怕再出变故。“容容,慢些无妨,不必勉强自己。”齐宇朝见她脸色苍白,忍不住开口叮嘱。

话音刚落,容容脚下一绊,身体瞬间失去平衡,重重摔在地上。

碎石子划破了她的手掌和膝盖,钻心的疼痛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。

段缘浅和科和白同时止步回头,还未等他们上前,齐宇朝已大步跨出,俯身便将容容打横抱起。

容容浑身一僵,瞳孔骤然收缩,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,怔怔地望着近在咫尺的齐宇朝。

他的胸膛宽阔而温暖,带着淡淡的草木气息,手臂结实有力,稳稳地托着她的身体,让她莫名生出一丝安全感。

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,让她忘了挣扎,也忘了疼痛,只觉得心脏跳得飞快,耳边全是自己的心跳声。

“别担心。”齐宇朝的声音低沉而温和,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,“我们已经帮你救出来了,那些人再也伤不到你,你会平安的。”他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小脸上,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。

容容缓过神来,脸颊泛起红晕,声音细若蚊蚋:“谢谢你。”她微微偏过头,不敢再看他的眼睛,只觉得浑身都有些发烫。

段缘浅看着三人停下脚步,又看了看远处隐约可见的城郭,眉头皱得更紧:“这样跑下去不是个事,容容受了伤,再跑下去只会加重伤情,前面应该有往来的马车,我去拦一辆。”

说罢,她快步走到路边,对着远处驶来的一辆马车扬手呼喊。

马车缓缓停下,车夫探出头来:“几位客官要去哪儿?”

“劳烦送我们去怀仁堂,多谢。”段缘浅说着,示意齐宇朝先将容容抱上车。

齐宇朝小心翼翼地将容容放进车厢,科和白紧随其后,段缘浅付了定金后也坐了上来。

车厢内还算宽敞,容容靠在角落,眼神有些涣散,似乎还没从先前的遭遇中完全回过神来。

齐宇朝坐在她对面,时不时打量她的伤口,欲言又止。

科和白则闭目养神,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。

段缘浅看着容容失神的模样,轻声问道:“容容,伤口还疼得厉害吗?”

容容摇摇头,声音有些沙哑:“还好,比刚才好多了。”

齐宇朝接口道:“刚才摔得着实不轻,等到了怀仁堂,得好好处理一下,免得发炎。”

科和白睁开眼,看向容容:“那些人没对你做更过分的事吧?”

容容听到这话,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,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,摇了摇头,没有说话。

段缘浅见状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示意科和白不要再问。

车厢内一时陷入沉默,只有车轮滚动的“轱辘”声和马蹄声交织在一起,一路驶向城内。

抵达怀仁堂时,天色已然全暗,夜幕像一块厚重的黑布,将整个城镇笼罩。

堂内亮起了昏黄的油灯,光影摇曳,映得屋内的陈设忽明忽暗。

段缘浅扶着容容下车,对齐宇朝和科和白道:“今日多谢二位相助,一路奔波,你们也累了,先回去歇息吧,容容这里有我照顾就好。”

齐宇朝看着容容苍白的脸色,有些不放心:“真的不用我们留下帮忙吗?”

“不必了,”段缘浅浅笑一声,“怀仁堂里的事我熟,你们回去好好休息,改日我再登门道谢。”

科和白道:“那有任何情况,随时派人告知我们。”

“一定。”段缘浅点头应下。

齐宇朝深深地看了容容一眼,才与科和白一同转身离开。

容容站在怀仁堂门口,望着熟悉的匾额,眼神有些恍惚。

这里是她曾经待过的地方,有着许多回忆,可她已经好久没有来过了。

自从被那些人掳走后,她以为自己再也回不来了,没想到如今竟真的站在了这里。

段缘浅牵着她的手走进堂内,借着油灯的光亮,看清了她身上的伤口。

手掌和膝盖处的伤口还在渗血,衣衫上也沾满了尘土和血迹,还有几处明显的瘀伤,显然是这些天遭受过虐待。

段缘浅的心一下子揪紧了,格外心疼,声音也放柔了许多:“容容,我先带你去擦一擦伤口,好不好?”

容容顺从地点点头,任由段缘浅牵着她走进内室。

段缘浅从柜子里翻出药箱,放在桌上,打开后拿出纱布、药膏和干净的布条。“可能会有点疼,你忍一忍。”

她一边说着,一边小心翼翼地脱下容容身上破损的外衣。

外衣褪去,露出里面单薄的中衣,上面也沾染了血迹,还有不少青紫交错的伤痕,遍布在她瘦弱的胳膊和肩膀上,触目惊心。

段缘浅拿着沾了温水的纱布,轻轻擦拭着她伤口周围的尘土,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易碎的瓷器。

“嘶——”刚碰到膝盖上的伤口,容容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,眉头紧紧蹙起,眼泪瞬间涌了上来,声音带着哭腔,“浅浅,疼……”

“忍一忍,马上就好。”段缘浅停下动作,伸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,心疼地问道,“容容,这些天你到底过得好不好?他们……他们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?”

容容怔怔地看着她,眼神空洞,过了好一会儿,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,嘴唇微微颤抖着,声音断断续续:“他们……他们经常拿着一根粗棍子过来打我……问我一些我根本就不知道的东西……我都说了我不知道,可他们不信……还是拼命地打我……”

她说着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,肩膀不住地抽动:“有时候还不给我吃饭……我好饿……好害怕……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,浅浅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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