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秘密(2 / 3)
李世安像被钉在了原地,他不敢过去,甚至不敢用力呼吸,生怕惊扰了这片静谧。
只是悄悄站在不远处的香樟树影里,像一个虔诚的守望者,偷偷收藏着这个不属于他的瞬间。
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,一声一声,敲打着无人知晓的秘密。
直到天色渐暗,看见辛止锁上屏幕,转身往经管学院楼的方向走去,李世安才仿佛被解除了定身咒,磨磨蹭蹭地从树影里挪出来。
李世安鬼使神差地走到那棵老柳树下,那里还残留着辛止短暂停留过的痕迹。
他的目光掠过粗糙的树皮,然后看到树根旁,躺着一颗被遗忘的,亮蓝色的薄荷糖糖纸,在风中可怜兮兮地滚了半圈。
像做贼一样,李世安飞快地弯腰将它捡起。
他将糖纸小心翼翼地抚平,夹进了那本厚厚的《二十首情诗与绝望的歌》里,正好是《我们甚至失去了黄昏》那一页。
仿佛这样,就偷偷收藏了一点点那个人的气息,与他的爱恋一同封存。做完这一切,他才像是获得了某种许可,加快脚步,跟上了前方那个早已走远的、挺拔背影。
他离得不远不近,像一个跟着月亮行走的,轻悄悄的影子,怀揣着一个无人知晓,甜而微凉的秘密。
李世安刻意绕了路,选择穿过湖边那片少有人至的杉树林,想借此平复自己过快的心跳,也让这份偷来的静谧在心中留存得更久一些。
林间寂静,只有风穿过枯枝的呜咽,像某种不详的预兆。
就在这片萧索的寂静中,一阵辱骂和推搡的动静,从不远处的一个死角传来。
李世安脚步一顿,那点隐秘的喜悦瞬间被冻结。一种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恐惧感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
是高民的声音。
他几乎能想象出那副场景:无聊的少爷们,正以践踏他人尊严为乐。
他本该立刻离开,可目光掠过枝桠的缝隙,他看见了那个被围在中间的、瑟瑟发抖的身影。
是那个总是坐在图书馆固定位置,和他一样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,连抬头看人都带着几分怯懦的男生。
叫林喆。
此刻,高民正拿着一个屏幕碎裂的智能手机,用机身不轻不重地拍打着林喆的脸颊,语气带着危险的愉悦:
“你说,我这最新款的手机,摔成这样,该怎么算?”
林喆脸色惨白,声音带着哭腔:“我、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是你刚才突然转身……”
“哦?”高民挑眉,凑近他,“你的意思是,怪我?”
李世安对林喆有印象,不仅因为开学时那句怯生生的问候,更因为在几次小组作业和专业课考试中,林喆是少数几个不会用异样眼光看他。
甚至会在他被刻意排除时,默默给他留一份资料的人。
看着林喆,李世安仿佛看到了无数个在权力和蛮横面前无力反抗的自己。
他深吸一口气,没有选择正面冲突,而是从树林的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出,假装刚刚经过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。
“高民?”他停下脚步,目光平静地扫过场面,最后落在高民脸上,语气自然,“李教授刚在那边找你,好像挺急的,关于下周项目申报材料的事。”
李世安编造了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。
李教授算是系里为数不多的严师,也是高民父亲的老友,高民在他面前向来不敢造次,而项目申报关乎高民能否顺利拿到重要的实践学分。
高民的动作顿住了,脸上的戾气收敛了几分,怀疑地打量着李世安:“现在?他找我干什么?”
“不清楚。”
李世安维持着表面的镇定,甚至微微侧身,让开道路。
“看他样子挺急的,你要不要现在过去看看?好像说截止日期要到了。”
他的语气太自然,理由也足够捏住高民近期的命门。
高民眯着眼看了他几秒,又用手机戳了戳林喆的胸口,终究不敢耽误正事。
“哼,今天算你走运。”他对林喆撂下一句,将破手机塞回口袋,带着跟班匆匆往教学楼方向去了。
树林里瞬间只剩下李世安和林喆。林喆惊魂未定,颤抖着道谢:“谢、谢谢你,李世安……”
“快走吧。”李世安没有多看他,“手机的事,他不会就这么算了,你自己小心。”
林喆的脸上瞬间失去血色,踉跄着跑远了。
李世安站在原地,并没有因为暂时的解围而感到轻松。
他了解高民,这点小把戏瞒不了多久。高民不在乎一个手机,他在乎的是自己的权威被挑战,是那种掌控他人命运的快感被打断。
李世安低头,看着手中那本《二十首情诗与绝望的歌》,书页里还夹着那颗亮蓝色的糖纸。方才那偷来的片刻甜蜜,此刻已被沉重的预感彻底覆盖。
风更冷了……
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刚漫过教学楼的窗台,李世安已经揣着笔记本踏进了教室。
他特意挑了前排靠过道的位置,摊开的笔记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标注,指尖捏着笔轻轻划过重点,看得格外认真。
没过多久,教室门被推开,脚步声和说话声渐渐多了起来,原本空旷的座位慢慢被填满。
李世安低头核对知识点的时候,有两个男生勾肩搭背地走了进来,其中一个刚跨过门槛就夸张地哀嚎出声:“救命!谁来救救我!还有什么是比早八撞上高教授的课更折磨人的事啊?”
这话一出,旁边几个同学都忍不住笑了。
谁不知道高教授是a大出了名的“铁面阎王”,讲课节奏快不说,打分更是严格到苛刻,整个年级能从他手里拿到a级的屈指可数,c级反倒成了他课上的“常规操作”,挂科率更是居高不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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