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今夕何夕见良人(2 / 3)
岂料话说一半,头上就被一个瓷杯砸中,滚烫的茶水落在头上,头皮火辣辣的疼。
“任务失败了,还好意思说我们?”严珩语气听起来很是温柔,他瞥了一眼落在地上的茶杯,“可惜了,这可是今岁的新茶,你说,是不是该赔?”
黑衣人头也不抬,“殿下说的是!”
“哈哈哈”,严珩骤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,“果真是识时务,你说是不是?”他抬眸招呼一声,对上侍卫无神的双眼,他顿时觉得无甚趣味。
“好了,你且说说,可知如何失败的?”严珩收了笑意严肃起来。
黑衣人:“他们本已经抓到人了,可……天冷路滑,马匹无法前行,若贸然行路,恐伤了人,这才在破庙落脚,被人钻了空子。”
“抓?”严珩听此一字,神色顿时不虞,“我何时说过这个字?”
“请——”严珩将这一字单拎出来,问:“你们可懂?”
闻言,黑衣人匍匐的身子微微一顿,这……倒是他们没有意识到的。
从前,严珩也会说“请”字,但几乎没有要与人客气的情况。
岂能料到五皇子还真有要与人客气的一天?
“你们叫她受伤了?”严珩眯着眼,嘴角又勾起笑。
黑衣人额角的汗混着鲜血一滴滴滴落在地,他解释道:“并未——”
“是么?”
“本皇子怎么听说,你们的人,尸体身上的伤不在常处?”严珩又给自己倒了杯茶,挑了挑眉,不羁的挑破,“莫不是,有了什么不该有的想法?”
此话一出,本就寂静的庭院几乎又陷入一阵安静。
黑衣人身上的汗顿时一粒粒往外冒出,原来,皇子殿下早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所有经过。
他现在无比庆幸,自己方才说的话没有一个字是捏造的。
他缓了缓神色,才解释道:“殿下明察,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情,或许是齐大说话时冒犯到了贵人,这才……这才被伤了要害。”
“哦,那便是自寻死路。”严珩一改方才的笑意,冷淡道:“你下去吧,再去万民窟历练一番,若有造化,再来本皇子身边吧,这次任务,若是泄露出一个字,本皇子便亲自去万民窟寻你。”
万民窟,那是北蛮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。
顾名思义,万民即数以万计的人被关在一处,上位者规定,只有一百人能最终爬出来,给皇家效命。
秦笮永远不会忘记那恐怖的三年,整整三年,没有一日吃过一顿饱饭,睡过一个好觉。
五皇子一句命令叫他回万民窟,还不如直接杀了他。
“殿下饶命,请殿下再给小人一次机会,小人定当肝脑涂地为殿下分忧。”
秦笮跪在此处许久,终于有了些恐惧的意味,他开口祈求严珩,嗓音嘶哑的不成样子。
严珩似乎就爱看这种别人匍匐在脚下求饶的场面,内心升起一顿快感。
面对秦笮的求饶,严珩恍然大悟般“哦”了一声,随后大发慈悲似的发问,“你,是不想去万民窟么?”
秦笮回答的无比干脆,“属下不想。”
“我还当,你理应感谢我,给你历练的机会呢。”严珩了然的挑眉,“既如此,本皇子再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他不相信,宋乐栖不愿意跟他走,定然是底下人太过蠢笨,没有解释清楚。
既然如此,他再派人去一次就是了,这次他换种方式,定然不会将人吓着。
严珩说完话,不在理会庭院中的两人,他站起身,理了理衣摆,径直进了屋。
他于矮几前落座,手持狼毫,笔尖蘸了蘸墨,拿出一张信纸,纸上书:
媃儿,展信舒颜。
我已离开并州月余,或许,你早已从他人口中听过我的或多或少。不论对错,我皆不曾放在心上。
这些年,我去过南,到过北,可我的心,从来都只为你停留过,或许你不信,但给你的那些物件,都是我一件件搜罗来的。
邬悯并不是值得托付的良人,此番书信与你,是想问你,你是否愿意,与我走,我许你一生荣华与无上的尊贵,邬悯给不了你的,我都会给。
……
宋乐栖拿到这封信已是十日后了,她在葳蕤院中,身子慵懒的倚在窗前,长发还未打理,柔顺的搁在胸前。
一双水盈盈的眸子上长睫轻轻扑扇着,美人面、红珠唇,一举一动都撩人心弦。
一张信纸夹在她匀称白皙的指间,美人垂眸阅信,胸部起伏规律平缓。
外人一眼看去,倒瞧不出什么情绪。
唯有在看到落款处,她微微怔了神。
文末书:钟离璟。
这三个字,叫宋乐栖反应了好一会,原来,这才是他的真实姓名。
宋乐栖将看完的信递给阿福,令言:“烧了罢。”
他们之间那点旧情,早随着他那声绑她的命令消散了。
“这些日子,见闻所有没有动静?”
“杨掌柜说,那跛脚乞子自那次过后,便再也不曾出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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