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夜夜流光相皎洁(2 / 4)
或许正因如此,她此后,不再长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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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秋当日,太守派人查封了正大办秋日宴的徐府。
随之从角门抬出的二十二具尸骨,也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,巨贾之家轰然倒塌,更多的是唏嘘,徐嵘承平日里乐善好施竟是这样一个恶魔。
处理完徐府的事情,天已擦边黑了。宋乐栖与邬悯回了趟王府,两人换了衣裳,没带随从便出了门。
两人携手行走在人群中,是并州城中最平凡的一对夫妻。
宋乐栖自王府出来便低着头一言不发,邬悯在此时驻足垂眸,牵着宋乐栖的手掌微微动,“抬头。”
宋乐栖依言抬头,不知何时,他们已然行至护城河边。
岸上百姓的嬉笑声荡成涟漪,一圈圈漾成波把祈愿的河灯送向远方。
河中有画舫,画舫中歌舞升平,羌管乐悠然。
此情此景,令宋乐栖心头微动。
她抬眸远眺,被冷的微微泛红的脸颊因笑起而微微发鼓,双眸也随之弯成月牙,“你看!那只河灯好美。”
她说话时双手握着邬悯的大掌微微摇动,星眸闪烁着盈盈的水光,他眉毛微挑,随之看去。
“那是猫?”邬悯思忖两秒,问她。
宋乐栖闻言凑近去瞧,严谨答:“像是。”
“嗯。”
邬悯微微颔首,宋乐栖却不懂:“你嗯什么?”
“你不适合小猫。”邬悯应声回头看她,有些严肃的说。
“为什么?”宋乐栖浓密长睫微微扇动,细而纤的眉毛皱起,“我不可爱吗?”
宋乐栖好看精致的脸映在邬悯的黑瞳中。
“可爱,”邬悯回答的很快,“但我记得,你是花。”
还是一朵很容易焉的花。
他没来由的话让宋乐栖微微怔住,良久,她才反应过来。
他似乎说过一次,但那好久了,她都快忘了。
“那邬悯,”宋乐栖扬起笑,看他:“你给我买花灯好不好?”
邬悯一口答应:“好。”
是以,他领着她去买了一盏花灯。
两人又返回岸边,放了那盏灯。
灯放下,宋乐栖纷繁愁绪似乎也随之消散。她蹲在河边,轻叹一气,自顾自的说:“是你找来的徐茵吗?”
宋乐栖这般问,却好似不在乎邬悯能不能听到,她说话时声音很轻,若不是方才邬悯跟着她蹲下,是定然听不到的。
邬悯半晌不应,她也不急,也不复述,只静静的与之对视。
“什么时候?”邬悯坦荡的承受着宋乐栖的眼神,反问她。
宋乐栖摇摇头,说:“我不知。”
一切都太巧了,她和沈雁前脚到伺候,邬悯后脚便到了。
她表情很是严肃,邬悯见状轻笑一声,有些无奈,“王妃,那盏灯还未离远,你便半分欢喜也无了?”
宋乐栖见他避而不谈,心里越是发慌,“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!”
“那男尸是我叫人挖出来的,其他的,一概不知。”邬悯与她对视良久,不知是气的,还是怎么,语气也有些冷。
“我就知道,你定不会这般为人。”宋乐栖得到了他的答案眸子一下子清明,愁云刹那间消散。
她顿了顿,又问,“徐茵去而复返,像是变了个人。她是因为又受到刺激,反而好了?”
“许是吧。”
邬悯绷着脸微微颔首。
“你不要不高兴好不好,我只是怕而已。”宋乐栖见他心情不悦,知晓自己方才的问题是对自家夫君的不信任。
邬悯闻言掀了掀眼帘,一脸不爽:“徐茵痴如稚子,我怎会拿她作文纸?”
“是呀!”宋乐栖小鸡啄米似的点头,好像慢了一步又要惹人不快。
邬悯见状神色缓和不少,“那你怕甚?”
宋乐栖唇角弯起的弧度变平,她收回视线又抬眸觑他一眼,又低眸,轻一口气,继而赌气般说:“怕你心坏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我重复至成亲还不足一年,且你平日里不是在军营就是在书房。”宋乐栖愈说愈委屈,“你叫我如何了解你,如何信你。”
邬悯闻言眉心一皱,落在她脸颊上的目光逐渐发烫。
“白日里,我起身你已经离府很久了,你的行踪我半分不曾了解。”宋乐栖依旧盯着他,殷红的唇在言语间微微下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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