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夜夜流光相皎洁(2 / 4)
抱经阁的茶也别有风味,是别处品不到的,并州不少文人墨客切磋笔墨都会选择此处。
宋乐栖要了一处名为芸香的雅间,据书童说,她们来的正巧,这间还是方才有客人离开空出来的。<
看来今日运气当真不错,宋乐栖走近矮凳施施然落座,又招呼两个丫头坐下后便螓首微抬,双手柔弱无骨般撑着。
“阿福,快说说。”宋乐栖尚在闺中时,赴宴是少不了的礼,但在她看来,花费时间在这上头,不如去城外村中施粥来的自在。
并州贵妇人的宴席大抵与京城的没什么两样,她自然也就兴趣不大。
但最近发生了太多事都与徐嵘承脱不了干系,她须得防范着。
“这徐夫人啊,每年都会举办秋日宴的,据说并州城的青年才俊,世家小姐都会去的。”
宋乐栖睁开假寐的双眸,“这是给他们相看的?”
小君亦看向阿福。阿福微微颔首,“许是吧。”
原来年年都有,就是相看这么简单,难道是她多心了?
“还有吗?”
“嗯嗯,那徐夫人膝下确实只有一位女孩,名唤徐茵,已经到了及笄的年纪,应也是要相看了。好多公子都跃跃欲试呢!”
宋乐栖听完不置一词,叫阿福和小君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“王妃,可是有什么问题?”
“我有些想不通。”
徐府的客栈声名远扬,徐嵘承,甘心如此庞大的家业落到外人手里?是因为他淡泊豁达?可若真如此,他又何必与陈仰勾结纠缠。
毫无头绪的事情只会越想越乱,宋乐栖骤然叹气,秀眉不知什么时候拧作一团。
小君见状出声安抚:“王妃,别伤了身子,若有不通,派人去见闻所问问?”
见闻所开张以来慢慢步入正轨,小君的话不无道理,可别人的心事叫人如何得知呢?
“罢了,路无穷尽时,且边走边看吧。”
“是呀,王妃。”阿福给宋乐栖倒了杯茶递给她,问:“中秋快到了,从前在京城,小姐都会布衣施粥的,如今来了并州,我们还做吗?”
宋乐栖从恹恹的情绪里回神,垂眸应道:“自是要的,在哪里都不可忘的。”
喝完一盏茶,主仆三人便打算起身离开,毕竟她们今日才购进几支首饰,许多东西都没看呢,且小君方才提醒了她,今日还是得去一趟见闻所的。
抱经阁当真雅致,一出门,便听见袅袅琴音萦绕其间,宋乐栖不由得驻足,却迎头撞上另一雅间出来的客人。
她撞得吃痛,却顾不得自己,抬手捂住额头先行赔不是。“是我的不是,你没事——”
“媃儿?”
宋乐栖尚不曾回过神来,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她顿了顿,抬头便对上了一道关切的目光。
严珩?
宋乐栖捂着额头的手轻轻放下,目光微滞,“阿兄?”
“嗯,撞疼没?”严珩淡声应她,横在身前本握成拳的手,用了三分力才克制住触碰她的冲动。
“不疼。”他的莫名炽热的目光烫得宋乐栖不自然,她唇角勾出一抹浅笑,下意识后退一步。
这样的疏离严珩看在眼里,却似乎不懂,她退,他便进一步:“来这里买书还是画?”
宋乐栖不好再退,“同婢女出来四下逛逛,有些累了,便来此处歇歇脚。”
此时正是书坊人多之际,他们在这里堵着路便格外显眼,宋乐栖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,正好成了她告退的理由。
“阿兄,我要与她们去逛逛,你——”宋乐栖自问一身算得上坦坦荡荡,却在此时有些紧张,许是怕被严珩看出端倪。
“恰好,我此时无事,你身边无人,我与你一道?”严珩瞥了两眼站在宋乐栖身后的两位,唇角噙着不深不浅的笑,一副温润君子的模样。
身边没人?
宋乐栖打量着这个词,纠结的情绪几乎快要占据整个脑海。
严珩的目光依旧直勾勾的,滚烫炙热,她早已不是四五岁了,明白一个男人这样的眼神意味着什么。
可她又怕自己会错意,闹的一场乌龙,平白坏了这些年的情意。
杂乱的思绪叫手指都搅成一团,半晌,她轻抒一口气,罢了,便趁着此次机会说清楚。
是以,她抬头眨了眨眼,应了严珩先前的话:“好,那就有劳了。”
话罢,宋乐栖提了提裙往外走,左肩在侧身时微微擦过严珩的胸膛都不曾察觉,半分也没有要等人的意思。
宋乐栖快要走远,严珩思绪这才回笼,恰此时,一阵馨香盈盈,仅仅嗅到一瞬,等他想要细细品味,却在不知不觉间散去。
严珩唇角的笑意有些僵住,握拳握到发白的手似乎感受不到任何疼痛。
良久,他冷笑一声,抬脚追了出去。
出了抱经阁,宋乐栖抬头看天,又垂眸叹气。
眼见要至晌午,宋乐栖是打算回府用膳的,计划陡然打破,她实在有些高兴不起来。
可对方不是她能耍小脾气反而要以礼相待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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