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夜夜流光相皎洁(3 / 4)
待人追上来,宋乐栖逐渐放慢了脚步,与严珩并肩。
眼看要半炷香的时辰过去了,宋乐栖只低着头,说是买东西,却对什么都没兴趣。
路过的绸缎庄,胭脂铺子,她瞧见了,却半分没有往里走的意思。
她寡言,严珩也不说话,无声的陪人走着。
又过了好半晌,几人到了个人不算少的巷口。
严珩双眸眯了眯,起了个话头:“媃儿,可是不喜欢我赠你的衣饰?”
终于还是来了,也好,就借此机会说清楚。
宋乐栖蹙了蹙眉,抬眼,这是重逢以来,宋乐栖第一次这样细致的观察严珩。
他身上稚子之气早已褪去,一席白衣看上去高洁傲岸,可他芝兰玉树的气质遮不住眉宇间的野心。
宋乐栖对此有野心抱负之人从来都是敬佩,只是,严珩给她的感觉太矛盾了。
“阿兄赠的,我自是喜爱的——”她思忖半晌,声量不大不小,又一次,在她话未说完时,严珩打断了她。
“那为何不用?”为什么全身上下,没有任何东西是他准备的?分明他什么都想到了。
严珩嘴角依旧带着笑意,目光却露出些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偏执。
“严珩!”宋乐栖阖了阖眸,再次睁眼便换了称呼,她本是很珍惜儿时情意的,“我已经成亲了。”
“你的那些东西,逾矩了。”
严珩盯着她,面前的人,说话是傲娇的仰着头,双眸水盈盈的,脸颊被日光晒得微微发红,一副乖巧惹人怜爱模样,说的话却绝情的很。
他笑了笑,一副包容大度的模样:“那又如何,媃儿,本就是你我先认识的,你是我认定的夫人。”
宋乐栖不曾料到他会这般直白,双眼骤然睁大,不可置信的盯着严珩,半晌不知是该骂还是怎么,“你……”
“嗯?邬悯不过是个废物。”
“你说什么呢?”宋乐栖怒火中烧,皱着眉,不敢相信,严珩居然能说出这种话。
好在严珩即便疯,还是有些底线,顾忌着场合,没大声嚷出来,他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,几近诘问的语气问:“怎么?他几次三番至你于险地,这样的人,你也要护着?”
“严珩!”宋乐栖自小养在深闺,连斥人时用词都斟酌了一番,“你疯了吗?你言辞辱我便罢了,带上邬悯作甚,他何其无辜?”
“无辜?”严珩不能理解宋乐栖的想法,依旧以为她还似从前那般太真,“好,算是我错了,我并未辱你。”
宋乐栖懒得再与之争论是非,只想着赶紧说清楚离开此处。
“严公子,你方才说我身边没人,我并未反驳,以为你是无心之失。可如今看来不是,小君是我的贴身婢女。阿福,你更是见过的。我府中还有要事,便先告退了。”
她双手交叠转身正要离开,却被严珩拉住了胳膊。
“王妃!”阿福与小君同时反应过来,却不敢大声嚷嚷。
严珩因怕她离开用了几分力,事发突然,宋乐栖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惊呼出声。
宋乐栖被一道力度拉回去,她下意识挣了挣手臂,严肃道:“你放开我!”
“别动!”严珩仿佛突然失去了耐心,声音都冷了几分,他抬脚向前一步,在宋乐栖跟前驻足。
目光落在她发间,又轻声道:“媃儿,别怕,你发间落了杂物,我替你除了。”
说完他便伸手靠近,宋乐栖依旧挣扎着,却不知他哪里那么大的力气,三个人都不能让他松懈半分。
宋乐栖手臂吃痛,她低着头,心里更是升起了一团无名的火,抬脚就用力向前踢去。<
正是此时,严珩突然松了手,她方才那一踢几乎用了全身力气,又在混乱间踩到裙摆。
意想的疼痛没有袭来,反而一阵梅香萦绕鼻尖,眼前一黑,她便落入了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。
阿福和小君见状松了一口气,反应过来便直勾勾的盯着始作俑者,眼睛里的怨恨一丝不藏的流出。
邬悯?
宋乐栖在他怀里缓了两秒才有了些动静,她轻轻抬头,轻声唤道:“夫君?”
“嗯。”邬悯结实有力的大手捏着她的纤腰,说话时喉间凸起微微滑动,本就锋利的下颌因发怒绷的更紧。“还能站得稳吗?”
宋乐栖顿了顿,反应过来便动了动脚,一阵刺痛袭来,想必是方才崴着了。
“不能,我疼……”许是痛意,宋乐栖吸了吸鼻子,眼睛一酸,又重新缩回了邬悯怀里,
邬悯眸中怒火还未消,拳头攥的发紧,听见她说话时的哭腔,杀人的心都有了。
宋乐栖埋着头不知发生了什么,她不想在这待着了,露出视线,刚想说话便瞧见了邬悯关节红的有些发肿的手指。
她盯着看了好半晌,意识到他刚刚打了人,本就发酸的双眸顿时湿漉漉一片,那拳头都幻化出好几双。
她忍着抽泣抚上,邬悯高大的身躯都顿住了,仅仅一瞬,他便张开了拳头,握住了那两根手指。
被回握的刹那,温热顿时将人包裹,从指尖,到心脏。
宋乐栖心窝发热,勾着他的拳头,底底出声:“我们回府吧。”
好多人,好丢脸。
邬悯自是听见了,他盯了盯面前一边脸色发青,一边脸红肿的严珩,思忖了半晌,还是应了宋乐栖的话。
“好。”既然宋乐栖说要走,那就听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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