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夜夜流光相皎洁(2 / 4)
邬悯轻“嗯”一声便叫人起身,“适才你说,案子查清楚了?”邬悯没打算周旋什么,问话时眉骨微微上挑,转眼间便换了姿态好整以暇的瞧着曹竞。
曹竞起身时,邬悯很好招惹的表情便映入眼帘,可他没那个胆子,自家舅舅不止一次警告他绝不可招惹这位并州新王。
曹竞懊悔自己方才夸下海口,如此倒不知怎么圆场。
“王爷驾到,下官有失远迎,还请王爷见谅。”
曹竞低着头,眼睛滴溜溜得转,正想着如何解释,一声细狭的声音在曹竞身后响起,邬悯众人闻声探去。
只见身宽体胖的并州长官陈仰拖着步伐走来,他脸上堆满肉,唇角的弧度几乎瞧不见,努力勾出的僵硬笑意显得诡异。
邬悯收起好整以暇的目光,只见陈仰步子迈得大很,有些急促地在邬悯跟前驻足,又拱手说了声致歉的话。
“原来太守也到了,想来本王多虑了。”邬悯语气没什么起伏,便叫人探不出破绽。
邬悯也没刻意等陈仰开口,望见紧随其后的徐嵘承,他抬了抬下巴,掠过方才的话岔,示意陈仰往后瞧。
两人一前一后出来,不知徐嵘承是不是成心的。
“城中客栈走水,好在陈大人派人及时赶到。”邬悯懒得去管其中弯弯绕绕,唇线微勾,开口道:“曹竞,你便说说,查到了什么,也好给徐老板一个交代。”
曹竞听了这话心里虚的不行,想不明白为何神仙打架要殃及池鱼,还没想明白,他的姓名又一次响起在这犹如修罗场的地方。<
他转头,原来是陈仰在唤他。
曹竞回过头便见陈仰一脸鼓励地瞧着他:“就依王爷所言,将你方才探查所得,说来听听。”
“是、是,这走水气势不大,适才小的带着人排查,发现源头是三楼角落里那间房。”曹竞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向三楼,随后解释道:“那客人失手打翻了烛台。”
邬悯抬眼,曹竞指的那处已然烧焦看不出原本模样。
倒还真是巧合,若此次走水没有异样,陆文不会轻易回禀。徐嵘承和陈仰素来狼狈为奸,今夜再耗在此处,也不会有任何收获。
陈仰适时出声,他后退两步看向徐嵘承,“徐老,既案情已然查明,想来客人也是无心之失,这便不是我们官府能管的事了。”
徐嵘承皱着眉,大抵还在为客栈走水烦闷,陈仰的话却没有反驳的余地,半晌,他终于出声:“雪夜寒凉,还劳王爷与太守走这一趟,徐某送送两位。”
邬悯轻嗯一声算作答案,陈仰自是也没有什么异议,福临客栈走水一事,便被这样重拿轻放。
可邬悯不是什么相信偶然的人,曹竞的一面之词岂能相信。
雪道无灯,陆文手上那盏堪堪能替二人照亮前路,萤火般暖黄,静谧却各怀心事。
“陈仰与那徐嵘承一前一后出来,两人间定有猫腻。”两人并肩而行,陆文侧头看着邬悯,说出心中思虑。
邬悯双臂一前一后井然安置,宽肩脊背挺的笔直,寒风和着雪打在脸上,他却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泰然应着陆文的话:“叫人去查,今日之事不是那么简单。”
陆文提着灯追问,“主子,依你看,这纵火之人会是谁?”
“警告意味如此明显,不是仇家便是他们头上之人。”邬悯扫了眼愈发下大的雪,不由得加快了步伐,“至于是谁,那便要看他们得罪了谁,又替谁卖命。”
***
交谈间,不知不觉已然到了王府,夜已深了,除了轮值换班的侍卫路上便再无他人了,邬悯穿过一片安谧到了葳蕤院。
梅海披着寒风,簌簌蹁跹落下,他裹着大氅穿过,带起一片红蕊。
邬悯三步并作两步径直迈向门口,阿福还在照顾小君,守夜的婢女是两位生面孔唤做梨子和青水。
梨子本依着门窗打盹,一步步踏雪动静传进耳朵,她睁眼时,邬悯便已在眼前。她忙理了理身形,咳嗽着清了清嗓与青水一齐行礼:“王爷。”
邬悯微微颔首,轻嗯一声,随后问道:“王妃歇了?”
捕捉到那声细若蚊喃的“嗯”,梨子双眸止不住扑扇,压下那一抹僭越情绪,她答了邬悯的话:“回禀王爷,王妃歇了。”
邬悯察觉到她话语中细微的犹豫,剑眉紧蹙,想了想还是收回视线准备抬脚进屋。
梨子见他进屋的动作,脑中那非分之想便也止不住萌发,抿的发白的唇与搅成一团的手指窥得见她心里紧张。
得知并州来了位新王,州县自然张罗着翻新王府,府上一应丫鬟小厮自是也要更换。
她便是那时被选进来的,今夜还是头一次见着王爷,当真是犹如天仙般俊美的男子。
身量与脸庞都是顶顶好的,王妃也是个好相与的,她也不想要什么名分,哪怕在他身旁瞧着,也是好的。
眼下虽然夜深,可对于邬悯这样血气方刚的男子,自是算不得晚。
“王爷可要沐浴?”梨子自认有几分姿色,盥洗室烟雾缭绕,没几个人能把持住的。
邬悯闻言驻足回眸,若说方才心情谈不上好,那此刻他的耐心彻底告罄。
邬悯倒是不知,王府丫鬟竟还有这个胆子。
梨子陡然对上那双如墨般的双眸,心不由得一沉,因羞赧微红的脸颊也逐渐僵硬,呼吸越来发紧,直到再没什么勇气呼吸。
一旁的青水看的清楚,自觉便跪了下来,她面无表情伏地,心里晦气怎的和这倒霉鬼一同夜值。
邬悯心上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厌恶,梨子害怕得扑通跪地,正要求饶,他淡淡出声:“你若在此嚎叫,将王妃扰醒,那舌根子也别想要了。”
他的嗓音冷如冰窖,那一瞬,梨子觉得天寒地冻也不过如此。
见过那双几乎凝霜的双眸,才知道什么是胆寒。
有此一言,梨子连求饶都不敢,后来,她也不知自己如何被拖下去的。
此间事了,邬悯抬手捏了捏有些胀痛的额角,半晌,他复推门而入。
刹那间,温暖扑面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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