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夜夜流光相皎洁(1 / 4)
陆文不曾有过这样惊慌失礼的时候,宋乐栖心底浮起些疑虑,不由得跟着担心。
“何事?”陆文在两人面前站定,恰要弯腰行礼,便见邬悯开口。
事情紧急,陆文也没再犹豫,开口道:“主子,弘文街走水了。”
弘文街,并州城没有几条这样繁华的街。
邬悯眸色一暗,沉声问他源头:“可知何处?”
宋乐栖亦随之起身,好端端的,怎会起火?两人一同看向陆文。
“福临客栈。”陆文顿了顿,说出那火势源头,“属下离开时火情已经控住了,陈仰应也知晓了。”
“陈仰!你头上这乌纱能保住可不是靠的别人,怎么?如今就想过河拆桥?”
徐嵘承将桌子拍得一声响,怒目呵斥,陈仰却没受半点影响,他任由徐嵘承发火,依旧毫无章法逻辑叉着腿躺坐着,且没有半分收敛的趋势。
半晌,他开口,“徐老。”声音刺耳又尖锐:“今日吃药了?陈某人何时做过?”
陈仰嘴上喊着尊称,眼底却尽是讽刺,语气裹挟着近乎诡异的笑。
明嘲暗讽的语气将徐嵘承气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没个好,陈仰语气笃定,难道真不是他干的?
那双因走水浑浊的眼睛不曾从陈仰身上挪开。
福临客栈莫名走水,他得知第一时间便赶了过去,这个节骨眼上,徐嵘承可不信有什么凑巧。
此刻与其说质问,更像是试探,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,徐嵘承若出事,绝不会给陈仰留什么生机。
都是千年的狐狸,陈仰态度叫人看不出破绽,徐嵘承也不好再有所为难,眸中阴郁散开。
他眼底没什么波澜,唇角勾出一抹不算笑的弧度,随手端起桌旁的茶水,敬道:“太守何必动怒,客栈走水徐某心急而为之,还望莫要放在心上。”
他腰背挺的笔直,两人来往这些年,便是谁都不服谁,看似亲密,却满是算计。
他们还有利益纠葛,故而先发难的徐嵘承选择让三分。
可陈仰也是个怪脾性,他不愿据此妥协,没接徐嵘承的茶,抬眸虚虚觑了一眼便收回视线,继而道:“邬悯可不是那胆小鬼,中元盛会你都敢动手,徐老可别把自己玩死了。”
“呵,那又如何,他还能反了天不成?”徐嵘承不悦地搁下茶盏,躺回椅中:“此时不下手,还得等他羽翼丰满不成?”
“你若真能得手,他还进得了并州城?”陈仰收起阴阳怪气的笑容,坐直身子:“你最好祈祷,那日没有留下把柄,若今日这火是他烧的,你我怕是没有几日安生了。”
“我能有什么把柄,不过都是他邬悯的臆想罢了。”
“最好是这样。”陈仰语气半分不客气,开口便是警告。“否则……”
话未说完便被打断,外头有个小厮,急匆匆的敲门进来,“大、大人……并州王来了。”
陈仰刚想发火,便听到小厮支支吾吾的话,徐嵘承脸色微变。
想不到那邬悯来的这般快,他凝着脸看向陈仰,陈仰神色如常,“怕什么?不是你的客栈着火了?”
徐嵘承似乎被这一句话点醒,是啊,他为何要惧?
思绪回笼,一阵冷汗从心底冒出,若再这般浮躁,怕是会落了把柄在人身上。
在他思索时,陈仰已经起身,徐嵘承见他一脸的云淡风轻,反应自己竟在陈仰面前露了怯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浑浊的眸子盯着陈仰尚未走远的背影,徐嵘承暗自冷哼一声,“且走着瞧。”
且说邬悯深夜前来,大氅上落了雪白凝雨,眉骨上亦沾染了些风雪,俊美无铸的脸庞总有几分疏离严肃。
他在门前驻足,抬眸时福临客栈映入眼帘,到底是这并州城最为繁华之处,每一层回廊都放置着水缸,火势蔓延不会太快。
客栈外头没什么损伤,邬悯眯着眸子打量,想来这纵火人也没想真的烧起来。
陆文昂首站着邬悯侧身后,他的背影高大而冷静。陆文却透过背影看穿他所思所想。
“主子,这火起的蹊跷,既不像偶然亦不像有人寻仇。”这不痛不痒的一场走水给福临客栈造不成损失,却足以抹了徐嵘承的面子,思索自此,他骤然想起,不禁呢喃道:“难道……”
邬悯闻言颔首,这分明更像是警告。
似鹰的眸子眯了眯,直勾勾地盯着往空无一人的客栈里头瞧,走水后百姓一哄而散,此刻格外冷清。
恰此时,客栈里头出来几名官差,个个昂首挺胸无比神气,想来是对此次案子胸有成竹。
为首的见着邬悯二人当即皱起眉头,以为又是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哥来此凑热闹,他连忙驱赶:“诶诶!赶快离开这,没看见爷几个办案呢吗?”
想来那为首的官差是个有背景的,否则有邬悯这一身气质的人,旁人不太敢开罪的。
邬悯神情不变,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一个,陆文适时上前,“看大人这般肆意,想来案件已经破获?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为首的官差闻言下意识挺了挺胸膛,语气又神气了几分。
客栈门前悬着几盏大灯,暖黄的光氤氲而出,恰此时,刚停不久的雪又簌簌落下。
邬悯听着动静回眸,盯着雪不知想什么,却没什么耐心在此耗着,便抬眼觑了陆文一眼。
陆文会意点头,抬手便亮出令牌,语气一改方才的恭敬,严肃的叫人不容置喙:“那你便说说,案情进展。”
“诶,你小——”那官差见陆文语气不对,上来便想给陆文些教训,却恰好瞧见陆文手上高扬起的令牌。
“小的参见王爷。”他连忙跪了下来,心里发虚又暗自庆幸方才没说什么不敬之言,无人答话,他瞥了瞥身后跟着的几个小弟,见他们还站着,便“哎哟”一声的招手让人跪下,那几人似才回过神来,皆齐呼“参见王爷。”
邬悯目光落在几人身上,问那为首之人:“你叫什么?”
“小的曹竞。”曹竞闻言答话,生怕自己触了霉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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