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(1 / 3)
姜宝意目光忽然定住,她的瞳孔微微收缩,刚刚还在流转的神采瞬间凝固成一片茫然,但很快,巨大的欣喜将她淹没。
备选节目?
也就是说,她的节目还可能有上台的机会?
姜宝意的心跳得很快,方秋雨坐在她旁边,眼泪还挂在脸上,嘴巴张着,眼睛瞪得圆圆的,也不敢相信。
“竟然选上了备选节目……”方秋雨喃喃地说。
这种大型舞台都会准备两三个节目作为备选舞台,万一出了什么状况,就会让备选舞台上,这对姜宝意来说确实是意外之喜。
姜宝意激动地握住方秋雨的手:“备选也算是有机会!”
方秋雨看着她,眼泪又掉下来了,但这次是笑的。两个人坐在台下,听着评委继续念后面的名单,谁也没听进去。散会的时候,傅春琴走过来,拍拍姜宝意的肩膀。
“别灰心,备选也有机会。”傅春琴说,“军区审核的时候,如果前面有人被刷下来,你们就能顶上,就算这次上不了,明年还有机会。”
傅春琴又交代了姜宝意一些关于备选节目的事儿,大致意思就是让她也别太期待。每年虽然都会上报备选节目,但真正能站上舞台的备选演员几乎没有,所以她让姜宝意好好准备舞团的团体舞台。
姜宝意点点头:“我知道,谢谢傅老师。”
跟姜宝意一路回练功房,方秋雨还沉浸在兴奋里,在姜宝意面前转来转去,嘴里哼着《红星照我去战斗》的调子。
姜宝意看着她,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另一件事。虽然不一定能选上,但她还是决定要继续练,把每一个动作都练到最好,万一有机会,她一定要抓住。
“秋雨,以后你每周二、周四结束歌唱团排练了,还是过来我们一起再练。”姜宝意拍拍她的肩膀说,“虽然是备选节目,但咱们也不能松懈。”
方秋雨点点头:“好,我没问题。”
一旁路过的,另一个进入备选的女独舞张春听到姜宝意的话,讥笑道:“备选而已,又不是真的选上了,有什么可再练的?你是新来的你不懂,以前每年就算有些舞台有冲突,那也是地方军区文工团换节目,总政文工团报上的节目除非政治部领导要求更换,组委会绝对不会轻易更改。有这练舞的功夫,你还是多花点心思在群舞上吧,别丢了我们总政文工团的人!”
说罢,张春还不屑地看了姜宝意一眼:“真不知道傅团长今年怎么想的,今年竟然找一个新人领舞……”
除了每年固定的比赛竞争节目,文工团内部也会直接报送几个经典节目给军区组委会。这些节目不参与评奖,类似慰问演出的形式,单纯向当地驻军展现文工团演员们的风采。今年舞团上报了五支群舞,军区片区汇演比赛的时间长达七天,五支群舞刚好能穿插在比赛中间。
而姜宝意,刚好得了其中一支群舞的领舞表演机会。
同样的,这段时间方秋雨也在进行合唱表演的练习,虽然女学员兵不能报送节目,但有机会能上台表演,对她来说已经很满足了。
“傅老师交给我的任务我会认真完成。”姜宝意纠正张春,“备选确实不代表选上,但我依然会认真准备,这就不劳您费心了。”
方秋雨也在一旁附和:“姜同志说得对,我也愿意跟姜同志一起加练。”
张春气呼呼地走了。
姜宝意跟方秋雨一起在食堂吃过晚饭,两个人就又回去练习了。
方秋雨站到练功室搭好的台阶上,清了清嗓子,“小小竹排江中游——”
方秋雨的声音在练功房里回荡,姜宝意的身影在镜子前旋转。窗外的太阳渐渐落下去,一直到天黑透,钟表的指针指向九点半,两个人才关灯离开。
十点吹熄灯号,半小时洗漱洗澡也来得及。
接下来的一周,姜宝意除了排练群舞,还是会在晚上来练功房继续练习独舞节目。
她一般早上五点起来跑步,压腿,练基本功。八点开始和舞蹈团的女学员兵一起练《行军路上》,一遍,两遍,三遍,跳到她自己都数不清。晚上六点吃完晚饭,方秋雨就过来了,她一遍遍地唱,姜宝意再一遍遍地跳。
有时候唱到嗓子哑了,跳到腿肚子酸了,两个人就坐在练舞室里喝口水,歇一会儿,聊聊天,讲讲听说的八卦,然后再继续练。
“你不累吗?”方秋雨也很好奇,有时候她有事来不了,或者合唱团要加练,回宿舍前路过舞蹈练功室时,她还能看到姜宝意常用的这间练舞室的灯光亮着。她好像从没见过姜宝意停下来一天过。
“累。”姜宝意擦了一把汗,“但是我冥冥之中有一个感觉,咱们一定能上舞台,所以我还是想多练练。”
方秋雨肃然起敬。她想,怪不得舞蹈团的副团长傅同志这么器重姜宝意,这样有创新天赋还努力的人,她也很喜欢,甚至可以说是仰慕……
之后方秋雨也不局限于周二和周四,也几乎天天都来。两个人依旧在练功房里待到外面天都黑透了才收拾东西回去。
半个月后,通知来了。军区审核通过了,所有入选节目都可以去战区机关驻地参加汇演彩排。备选节目也要去,在后台等着,万一有节目临时出状况,随时顶上。
姜宝意非常向往,她从来没去过战区机关驻地,更不曾在以师级部队为单位的战士和干部面前表演过。片区汇演有来自各个军区文工团的节目,有最好的舞台,最专业的评委,就算只能站在后台看,她也觉得值了。
八月底,所有参演人员启程出发去战区机关驻地。出发那天,姜宝意天还没亮就起来收拾了行囊。
汇演比赛前还有一个多月的集中排练和彩排时间,正式的汇演舞台和比赛要到十月国庆节以后才正式开始。
也就是说,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,还有可能出现很多变数。
等车的间隙姜宝意和方秋雨聊天:“紧张吗?”
方秋雨点点头,“但是更激动。”
姜宝意也是,她第一年入伍就有机会参加这样的汇演比赛,感觉就算是不能得奖,她也能对程青山吹好一阵了!
想到程青山,姜宝意心里微微有些酸涩。
这些日子以来,姜宝意大部分时间都在练舞,很少与程青山在一起。但是每到休息日的时候,他都会专门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过来给她,有时是给她买的衣服,有时是时兴的糖果或者糕点。有一次程青山来的时候,眼底还有很重的黑青色,看起来像是很久没睡好。姜宝意逼问了好几次他才说,是最近的工作出了些问题,他和其他研究员都在连夜排查数据问题……<
姜宝意看在眼里,心里着急,却无能为力。科研难处她不懂,她思来想去,决定自己好好工作争取早日立功提级,等到升为副营级干部的时候就能分配房子,这样他们俩的日子也能过得更好一些。
时间到,姜宝意和方秋雨各自坐上卡车,往战区机关驻地去。车上还有别的演员,有些小声说话,有些在交换着压缩饼干之类的食物。姜宝意靠在车厢边,看着窗外的街景一点一点往后退,心里忽然很安静。
战区机关驻地在城西,是个很大的院子。门口有哨兵站岗,笔直笔直的,像两棵松树。卡车开进去,姜宝意跳下车,看着那些整齐的营房、宽阔的操场、来来往往的军人,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
演出是在室外,已经搭好了大致的台子。舞台非常大,比总政文工团的礼堂大得多,灯光也亮,幕布是深红色的,垂得笔直。姜宝意站在侧台,看着那些工作人员忙忙碌碌地搬道具、调试灯光,心里忽然紧张起来。
“姜姐,”方秋雨拉着她的袖子,“你看那边。”
姜宝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后台入口处涌进来一群人,穿着相同的军装,操着不同的口音。有人扛着道具箱,有人抱着演出服,也有一些人手里拿着乐谱,叽叽喳喳地说着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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