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此婚天授(2)大婚进行时(完)……(1 / 3)
“喝酒!喝酒!”
“满上!给咱们新郎官满上!
美景美酒供众人享用,外面锣鼓喧天,民间的喜乐和着军士们的击鼓声,好不热闹。堂内设宴供名将豪杰推杯换盏,周远铦和老铁赫然在列,二人作为参与成婚仪式的角色,自然也要分得众人的几分注视。
最受瞩目的,当然非那对新人莫属。
季挽林一身织金红锦,在堂内不着风,脱去了外衣,只着了罗裙和夹袄,她难得的点了妆,梳着同心髻,发间佩戴着金色的头面步摇,随着她的身动而一晃一晃。
众人皆非第一次见到季挽林,但她今日的扮相太过明媚肆意,凡女子走过的地方都仿佛洒下了鎏金细粉一般,让本就富丽堂皇的堂内更加的熠熠生辉。
此女,当之无愧的第一美人啊……
有不少人在心中都发出了这样的感慨,似乎翻遍整个安远,都再找不出比她模样还好的女子。
另一个主角也是不落下风,哪怕只是一身青衣也掩盖不了他新郎官的身份,无他——
实在是模样太般配了。
本着军中军官的身份,不好穿着太豪奢和百姓拉开距离,李常春在马良的建议下,喜服并没有选取红色作为主要的颜色。
唯有腰间的红绸和领口露出的正红色的中衣符合了尚红的要求。
即便如此,也不会有人忽略他的存在,李常春和季挽林站在一处,新郎官越发清厉的侧脸和冷峻的眉眼映入众人眼中,不乏有人悄声吸气,错愕不已。
莫非?
是靠脸杀敌?
自元开始,女子越发开阔的世界再度被封存,不光是对守节的严苛要求,还代表着贫苦女子再无出头之日,新婚之日随夫见客,几近不可能。
但季挽林出现在堂内,无一人质疑或者投以不屑的目光。
一来是宴席之上多军中人,军营中不同于世家贵族讲究礼仪和规范,军中将领大多都是草根儿出身,多的是不知道礼节的朴实人,再加上从军征战一路辛苦,来到安远之后吃的好了,工作量还少了,生活水准直线上升,很难对大功臣季挽林生出不敬之心。
二来是这个朝代本就是贫贱的更贫贱,尊贵的更尊贵,不说氏族大臣家中的女儿手握嫁妆和改嫁的权力,就说一般的富户女子,也能不受二婚等于失节的丧命苛责。
季挽林显然属于富户,还是自己做主的一代富户。
三来是乱世将水搅得太混,谁拳头硬谁就是老大,有李常春和周远铦把握着枪杆子,季挽林一个思想先锋的笔杆子哪还有不受尊敬的道理?
堂内的宴席上,众人言笑晏晏,不知时光飞逝,等杯盘狼藉将要各回各家的时候,冬日的早夜已然拉开了序幕。
天边滚烫的日落山,晴朗无云,没有雾气的遮盖沉沉坠入另一边,鸟归林成群飞往远方,摆设流水席的地方早就没有了人,桌子和板凳被规矩的放在了一旁,街道被腾了出来,一条蜿蜒的空白呈小径的样子,绵延至街道交汇之处。
新人送客,将某某将军,某某大人,某某军师送至南大门,下人持杖推开了朱红色贴有福字的大门。
霎时,门外街道,十里灯廊。
老铁喝的醉意醺然,眼前猛地一亮,他眯缝着眼睛,揉搓几下才看清了街外的景象,一介武夫竟是慌了神,脚下沾地一般一动不动了。
“今夕是何年啊,这十里灯廊真真的难得一见,一见方知当年那些人所言非虚啊……”
马良拉了他一把,示意尚翁不要堵门,挡了民众真正要迎的人。
“商将军快些走罢,你家徒弟还要上街走一圈呢,别耽误了人的时间,折腾的来不及剪烛火了。”
尚翁应声,这才重新迈步向前走去。
说回这十里灯廊,百姓家中拮据些的用的是竹篾扎制的白纸灯,富户用彩纸灯,商户用写有“福””字的纱灯,灯上写着“百年好合”和“早生贵子”这样的吉祥话,有的笔力精湛,像是专门请了书生来写的,有的像初习写字的孩童,歪歪扭扭却真挚的戳心。
一盏盏的灯笼,比元宵节的灯会还来得多,来得美,众人将灯火举高,照亮了今日成婚的一对新人,二人携手走过这条又宽阔又狭小的街道,迎着妇孺青年的目光穿过灯海。
恍惚间,竟让人觉得这一趟游街比白日迎亲之时还要热烈炽热,哪怕是在逐渐起了寒意的夜晚,也难掩珍贵。
后世因此,将十里灯廊用以夸赞某人某官深受百姓爱戴,非有民望如泰山、德政播于四方者,断不能得此殊荣。此誉既出,便为朝野所公认,乡野所传颂,纵是王侯将相,亦以得百姓自发铺就十里灯廊为荣。
是了,十里灯廊在日后如何权威不必多言,那眼下……这得了此等美名的二人正——
面面相觑,四目相对。
红烛时不时的吱吱作响,绸缎装点的窗棱像精美的工艺品,室外无人,宝淑他们早就退去将空间留给这新婚的两个人,圆房事大,何人敢来叨扰?不肖说门前,就是整个正院,想必都不剩几个人了。
许是还留了手脚快的小弟,方便沐浴的时候提前烧好水,总不能大婚当晚还让新人自力更生,新郎官大半夜的去烧水吧,哪怕两个人乐意,府上的人也不允许啊。
再多了,可就真的没什么人了。
天时地利人和,月黑风高正是鸾凤颠倒风风雨雨,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好时候啊!
可——
季挽林低着头,手指一圈圈的缠绕在喜服的系带上,她和李常春今日都难逃敬酒的宿命,两个人的眼角一个赛一个红,她似乎是有些羞赧,却不像是因男人的英姿……
而更像是……被自己蠢的?
耳房一派安静的气氛,狭小的窗格外是大片的芭蕉,层层叠叠倚墙而立,时至冬日年关,叶片大多枯黄,只余少量的绿影,也难掩干萎的状态,斑驳影子落在小径上。
马良难得的算漏了一次,抑或是他早知今日晚间有雨,只是想着拜堂送神之时天光明媚足矣,于是没多在意二十五日的晚间雨气。<
铜镜旁的小几上,丢着几件头上的钗饰,本是用的上好的玉料和金子造成的钗子,这会儿却像极了最不值钱的东西,被随意的弃之在梨花小几上。
一身喜服的季挽林满脸通红,有些气急无语的皱了皱小脸,她侧过头去,试图解下身后的系带。
试了又试,终不得法,她今日还饮了酒,头脑不太清醒。
“李常春!”
最后,她干脆扬声将外面的新郎官喊了进来,裙子脱了半拉,夹袄倒是利索的脱去了,再往里的系带啊,层层叠叠的衣服啊都一圈圈的绕了起来,李常春迈进耳房的时候,就见她直愣愣的站在原地,一幅受了天大的气的样子。
转码声明: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,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,请您支持正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