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(1 / 4)
裴怀璟眼睫低垂。
方才那一瞬的距离堪称逾矩,近到能看清她每根睫毛颤动的弧度。
她与白日里略有不同。
发髻凌乱,几缕碎发缠着右耳的坠饰,不停晃荡。
她坐在他睡过的地方,将他的寝被攥出一道浅浅的褶。
或許是因为受惊,那双圆溜溜的杏眼瞪大了些許,清澈的瞳仁里映出了他的轮廓。
像什么呢。
像一只误入陌生领地,竖起全身毛的幼猫。
如果溫晚笙能听见他的想法,十有八九会腹诽一句:你5.0视力了不起哦。
可惜她浑然不知,只能端着表情,强自镇定地抬眼,隨后先发制人,怒声质问:
“你怎么不好好穿衣服?”
别问她现在为什么不站起来,实在是刚才又磕到腿了,这会儿又麻又痛,根本使不上力。
还不如先坐一会儿,观望一下有没有完成任务的可能性。
衣服?
裴怀璟眼底似有氤氲水汽。
他慢半拍地将视线从少女脸上挪开,低头瞥向自己凌乱的衣襟。
原来穿了。
他原本没打算穿的。
“你要不先穿好?”溫晚笙思绪飞转,一脸认真地说,“我有要事要跟你说。”
听到她又开口,他薄唇微张,气息带着不正常的灼熱。
“沐浴。”
吐字含糊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“啊?哦。”
他回答的好像是她问的第一个问题。
他似乎并没覺得有哪不对,良久,才蹙着眉胡乱一扯。衣襟更鬆散几许,露出大片胸膛与劲窄腰腹。
“呃…”溫晚笙视线很是诚实地下移,抿了抿唇,憋出一句,“你没事吧?”
再向下,衣料妥帖地遮掩着,未至失礼。
这么近距离看着,腹部那块的伤疤实在触目惊心。皮肉翻卷的痕迹即便已经愈合,依旧狰狞可怖。
顿时,溫晚笙腦中闪过第一天穿书时的场景。
他当时的模样,就像是感覺不到疼,她还以为只是看起来骇人。
思绪飘了会儿,很快回笼。
裴怀璟还是站在那,一动不动。
也没把亵衣穿好。
神情还是一贯的模样,半点表情也没有,倒显得她有些不正经。
她一时不太确定,他刚刚究竟有没有答话。
“咳咳,”她梗着脖子,镇定地挪开目光,“你沐浴怎么不点灯啊?”
秉持着非礼勿视的原则,她只用余光将人从上到下再扫了一遍。
湿成这样,他应该没撒谎。
不排除他有特殊癖好,就爱摸黑沐浴。
隔间离这不远,中间不过一道珠帘相隔。
她适才真是大意了,竟然连一点水声都没听见。
裴怀璟的耳力也不大灵光的样子,任由旁人进进出出,直到现在才出来阻止。
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古怪。
少年的身形晃了晃,连带着投在墙上那道颀长的影子,也跟着摇曳起来。
”点了。”他忽然出声。
温晚笙扯扯嘴角,大概明白他的逻辑了。
现在确实点灯了,但之前没有啊!
他这答得前言不搭后语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醉了酒。
她耐不住好奇,又想看他。
刚才注意力都被他的身体吸引了去,倒是没有察覺到他的脸色也有些古怪。
转码声明: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,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,请您支持正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