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(1 / 4)
门开了。
门外的青年与门内的少年,隔着一道门槛,靜默地对视。
直到謝衡之再度温声询问他此刻可有空闲,裴懷璟方才侧身将人请进了屋内。
几乎同时,一股极淡的、若有似无的清甜气息,悄然浮进他的鼻端。
那味道很特别,不似寻常熏香,如初融的蜜糖,又似新摘的梅蕊。
凝神细嗅时,却又恍若只是错覺。
偏偏,与那日昏迷之际,萦绕鼻尖的气息,隐约重合。
謝衡之的目光扫过这间不大的屋子,最終在地上的东西略微一頓。
少顷,他俯身,素白的衣袖拂过地面,将地上的物件拾起,递还给少年。
“質子的物件落了。”
是那枚访客令牌。
裴懷璟眸光倏然一凝,将它夺了过去。
指尖触及令牌时,上头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余温。
方才她一直揣在懷中。
“考校之后,会依此次序重排座次。”謝衡之并未因他这略显失礼的动作而显露异色,语调是一贯的平和清润,“此事,質子可知?”
旁人坐在最后一排,或许是为了得闲。
可于裴懷璟而言,却是别无选择。
作为师长,他想看到这个少年为自己争取。
裴怀璟无意识捏了捏手心里的东西,对此没有任何反应,而是冷声问道:“先生特意前来,就为告知此事?”
而另一边。
温晚笙胸口还在不均匀地起伏着,显然气还没喘匀,就如遭雷击。
老天奶!
怎么一晃眼就快考试了?
剛才她本想躲进衣橱,却被裴怀璟冷着臉否决。
她差点怀疑他衣橱里也藏了人,不过当时情势危急,无暇深思。
他一副浑不怕人瞧见的模样,她可学不来。
万一謝衡之误会他们‘早恋’,那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
走投无路之下,她一咬牙,掀开他的衾被,就一股脑躲了进去。
现在她蜷在里头,从外头粗略看去,大抵只会让人以为,他没有叠被子的好习惯。
其实,她也不是没想过躲到床底下。
可上回捉猫时留下的心理阴影,实在太深了。
藏匿进去的最后一刻,她瞥见他骤然沉下的臉色。
这家伙领地意识强得吓人,平日同窗不慎碰到他的书案,他都要默默擦拭许久。
更何况是床这种私密的地方。
望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少年,谢衡之默了默,才道:“眼下恰好腾出了一间寝舍。”
他话音一頓,将选择权交给少年,“质子若有意,可另择寝舍。”
他也是现在才意识到,这间屋子是何等偏僻窄仄。
如今国子监少了沈耀祖,人数反倒變得剛好。
裴怀璟不再是那个多出来的人。
似乎是猜到了他话里的意思,裴怀璟嘴边忽地勾起一抹笑,像是半点意见也没有。
“先生是以为,”他頓了顿,语气平平道,“只要我应允,那将与我同住之人,便也会点头?”
向来善言的谢衡之,竟也罕见地沉默了一瞬。<
这寝舍调换的琐事,按例本当由执事房处置。
但其中那些不便明言的弯绕,他不可能不知道。
“寝舍本就为两人一间,”谢衡之敛去温和,神色肃然了几分,承诺道,“倘若入住之后,却有龃龉,质子可将此事告知执事,届时,我亦会居中斡旋。”
温晚笙在黑暗中眨了眨眼,额角已沁出一层薄汗。
她攥紧衾被,调整了下姿势。
真是难得听到,谢衡之在私底下说这么多话。
他品性端方,是真心实意想帮裴怀璟一把。
只可惜,被他帮的人肯定不会领情。
转码声明: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,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,请您支持正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