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(2 / 4)
越兰溪不拒绝,她的一身功夫便是王嬷嬷教出来的,宝刀未老,等着出鞘这一天。
“四有。”
临走前,柳棹歌将四有留给了她。
“召集兄弟们,随我去京郊院子。”
在这个节骨眼上,越兰溪不敢掉以轻心。
雨越下越大,成为雨幕,模糊了前方的路。
马车行走在雨夜中,车后跟着的士兵,头带斗笠,身披蓑衣,踏破了水花。
车内,越兰溪提着剑,掀开一点车帘,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车外。
“情况不对,这不是去京郊的路。”她压着声音,小声向王嬷嬷说。
王嬷嬷扯开披风,露出锃亮的软甲,一点一点从横凳下抽出大刀,沉下眉眼,“果然,这石庐就是个吃里爬外的东西。”
出鞘的冷铮声被雨声掩盖,石庐坐在马车外,驾着马车。
越兰溪探出头去,朝着马车后比了个手势。
四有了然,点头。
狂风卷着雨丝,斜斜地刺来,路边的槐树枝桠被吹得疯狂摇晃,乌木马车在雨幕中问问停住,厚重的帘幕被掀开,风雨不断地打向越兰溪。
致礼书舍。
长发简单束起,几缕湿发贴在颈侧,眉眼冷淡,越兰溪淡淡开口,声音清冽,“石庐,为何会来此处?”
以不变应万变。
石庐站在院子中,一言未发,低眉顺眼,朝身后让开一条道。
来人撑着一把油纸伞,道貌岸然,极白的脸陪着红唇,一笑起来,就像是从嘴角割开一道血痕,往后扯,“越寨主,请你来是想要给你看一样东西的。”
手扬起来,是一本册子。
“裴昳那小崽子,心真狠阿,当年的所有人,就只剩下我和二皇子活了下来。”
“你是谁?”越兰溪站在雨幕中。
朱禄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,“真是抱歉,正式自我介绍一下,我姓朱,名禄,是一名画师。”
朱禄?越兰溪皱眉。
“引我来此的,应该不只是你的主意罢。”
......
暗河边,尸身遍地,若不是今日这场雨连着河水都会被染成红色。
李承安身中数箭,跪在地上,口溢鲜血,“裴昳,你就不怕,待我一死,你那册子,便会传遍大街小巷!”
柳棹歌端坐于马车之中,身子挺拔,仿佛窗外的腥风血雨与他不曾有半分关系。雨水顺着马车的木棱不断低落,目光透过帘幕的缝隙,冷冷地注视他。
“你觉得,你的那些东西还能传出去吗?”
李承安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致礼书舍,确实是一个藏东西的好地方,让我属实是耗费了不少的力气。可是,你还是想得太简单了,以后,将不会再有致礼书舍这个地方。”
狂风更甚,车内的男子如定海神针,眼神锐利如鹰。
跪在雨中的李承安瞳孔狠狠一缩,愣了愣,随即暴起,“柳棹歌,你会不得好死的,你会痛失所爱,终生不得幸福!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大笑完之后,李承安身上的伤口在雨中泡得肿胀,脸色苍白,目光开始涣散,“柳棹歌,你觉得,只允许你留后手,我就只会傻傻地等着你吗?你怎么还是这么傻。”
柳棹歌:“什么意思?”
按照计划,潜伏在致礼书舍的亲卫引燃了火线,火星在雨丝中亮起一点微弱的轰,顺着湿漉漉的引线,“嘶嘶”地朝院内窜去。
“轰——”
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开,火光骤然撕裂黑夜。土石飞溅,木梁崩塌,青砖院墙轰然坍塌,浓烟裹着火舌冲天而起,瞬间,又被倾盆的大雨浇灭。
柳棹歌听着巨响,看着冲天火光,嘴角勾起的一抹浅淡的笑意,心脏却像是被狠狠攥住,骤然抽痛。
“柳棹歌,我觉得越寨主应该在书舍等你呐!桀桀桀哈哈哈哈!”李承安笑得畅快。
刚浮上嘴角的笑意,骤然顿住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扼住咽喉,脸上的笑意尽数灰飞烟灭,血色尽褪,只剩下一层惨白。
“你,说什么?”他不可置信地一字一句。<
“黄泉路上,有越寨主作陪,我也不断亏,额......”
柳棹歌死死禁锢住他的咽喉,将他提起来,自下而上凝视他:“你再说一遍!”
“裴昳,你,千算万算,还是没有,算到这一步,是你亲手杀了越兰溪......是你。”
尽管依旧完败,李承安依旧以胜利者的姿态俯视柳棹歌。
方才还淡定从容、运筹帷幄的神情,寸寸崩裂,唇边的淡然破碎,只剩下一片空白的惊恐,和从骨子里渗出来的、迟来的恐慌。
“回,回府......”手上的劲渐渐松懈,柳棹歌难以置信地退后两步,钻进马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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