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(3 / 4)
亲卫迟疑,“殿下,还去致礼书舍吗?”
柳棹歌却似魔怔一般,喃喃自语,“不可能,兰溪不会出来的,他肯定是骗我的。”
马车到了裴府,还未停稳,柳棹歌已经下马,跌跌撞撞地朝里走去,沿途,脚步虚浮不稳,几次差点摔倒。
“兰溪,兰溪!”
他一路大喊,越喊,内心越空,府中无人回应,他害怕了,害怕真的如李承安所言。
“殿下,将军她和王嬷嬷带人出去了。”丫鬟瑟瑟发抖。
一瞬间,柳棹歌全身都软了,差点瘫到在地,瞳孔剧烈收缩,连呼吸都忘了。
“备马!去书舍!快备马!”他再也顾不得仪态,硬撑着身子连滚带爬往府外走去。
雨水遮盖不住他眼底的猩红与凄绝。
完了,一切都完了。
五脏六腑犹如被生生剜去,痛得他几乎晕厥。
是他,是他亲手布的局,是他亲自下的令......
“出发!出发阿!”柳棹歌神智尽崩,形神俱裂。
“柳棹歌。”
像是幻听了一样,身后传来兰溪的呼唤。
柳棹歌僵住,回头看,越兰溪驾马而来,看见他之后,翻身下马。
他疯了一般冲过去,颤抖地将她揽入怀中,“兰溪,兰溪,你去哪里......”
一句话还未说完,他才回暖一点的身子,再看见身后的人之后,宛如被人从头到脚都浇了一盆凉水,未说完的话噎在喉咙里,像是看见鬼一般,死死地盯着身后的人。
他装作镇定,扶住她的肩头,低头触及她手中那本册子时,整个人忽然就空了。
是一种几乎死寂的垮塌,像是站在岌岌可危的山崖,风一吹过,微微一晃,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骨血。
“裴昳,好久不见阿。”朱禄笑得得意,“你猜,越寨主知不知道你的过去?”
越兰溪反手就是一巴掌,狠狠地抽在他脸上,“闭嘴。”
“柳棹歌。”
“柳棹歌,你去哪里!?”
他指尖剧烈颤抖,心跳乱得如同濒死的鼓点,瞳孔空茫,连焦距都凝不住,只剩下一片混沌的湿红。
越兰溪拦住他。
“兰溪,我想一个人呆呆。”他不敢去看兰溪的眼神,会是同情还是厌恶?那都不应该是他苦苦隐藏了这么久应该得到的结果。
他步子迈得大,越兰溪连忙上去追,却在进入暗室时,被他隔绝在外。
这一次,是连石门一起关闭的。
石门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,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庇护所。
越兰溪怔住。
“将军,带回来的人怎么处置。”
“都关进牢房。”
朱禄武功不高,剩下的侍卫也不是夜行军的对手,只是三两下,便将他们全部抓住,临走前,朱禄得意洋洋地塞给她一本书,再转头时,身后已经是火海。
越兰溪不理解,为什么看见手中的书,他的反应会如此大。
照着烛光,她翻开了那本书。
越往后翻,越是触目惊心,令人胆寒。
怎么会有如此恶俗之人,以玩弄别人为乐!
书案前,越兰溪气得浑身发抖,死死攥住手指,发出一声声脆响。
书中的每一页,都描绘着不同的画面,不同的对柳棹歌的惩罚,旁边如常地围着一圈她不曾见过的人,除了李承安。
细细密密的痛缠绕在心间。
“所有酷刑都上一遍,死了的再捅两刀,没死的,继续上刑。将尸体扔出去,越远越好。”
越兰溪站在大牢里,她终于知道,为什么柳棹歌看见这些人就像是看见洪水猛兽一般,曾经的受过的耻辱都是这些人带给他的。
大牢中,血水浅浅盖住鞋底,令人想呕的血腥味往她鼻子里钻。
“将军,都绝气了。”
一具具用麻袋装着尸体从裴府后院拉出去。
抑制一整夜的泪,终于落下。
越兰溪躲在书房里,将那一本册子烧得干干净净后,眼泪也劈里啪啦地往下掉,哭到发抖,哭到声音发颤。
肩膀一抽一抽的,她也分不清是为他而哭们还是因为自己那颗被揪得稀碎的心哭的。
“四有。”
转码声明: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,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,请您支持正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