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(2 / 2)
“快快快,萧太医快来看看,我送进宫的药材对大皇子的身体可有益处?为何这么些时日了,迟迟不见好转,反而愈发严重了?”
萧太医从宫里赶来,在马车里颠来颠去,连儒巾都散了一角,还未来得及整理,就被人又从马车里拉出来,颠来颠去,一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,但还是强行打起精神:“蒋将军安。”
“快为大皇子诊脉。”
“是,是是。”
“禀大皇子、将军,脉象与先前相差无几,可能是近日天气转凉,大皇子体弱,不堪受凉,内受凉毒,集结于五脏,今日又闻噩耗,攻心导致,并无大碍,”片刻后,萧太医施针于他胸腹,“待老夫为大皇子施上几针后,便能将体寒之毒排除,如此,便能大好。”
“将军送来的药,恰恰对症大皇子之症,只需每日服用,相信不出时日,便能痊愈如初。”
蒋魏明沉下眉骨,直直地盯着伏跪在地上的萧太医,大笑称赞:“好!萧太医医术无双,大皇子之症只经由你之手,相信在你的医治下,定能生龙活虎。”
李承启靠着靠枕闭目养神,听见蒋魏明的话,冷着脸勾起唇。
廊下悬着的玉色风铃轻响,伴着池中的游鱼拨水的细碎声,整座院落都浸在秋日最后的暖阳中。
“兰溪身体方好些,如何要来做这累人的活?”
庭院处的苗圃,一点一点地多了花苗,开得正好的秋日海棠正埋在土中,柳棹歌扶着枝干,越兰溪在吭哧吭哧地挖泥埋土。
她反手,用手背擦去额角的汗,兴致勃勃:“既然此处是你宅院,也是你我二人要长居之地,自然要收拾得看着舒心惬意,而我......”
越兰溪皱起鼻,弯弯眉,眼睛里全是狡黠,倏地伸手,朝着他脸上抹了一下:“我最喜欢花,以后,你每日都要送我一束花,知道吗?”
怕他反抗,提前捏住他的脸颊,轻轻地,带泥的手指在他脸上落下两个泥指印。
竹影轻摇,风卷着落英簌簌飘下。
他本事一身清贵如雪,衣袂纤尘不染,此刻却被她闹得衣襟沾泥,袖间带湿,脸上多的泥色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滑稽,分明是去了整洁,他却半分愠色也无。
男子只是垂眸望着眼前笑颜明媚的姑娘,他非但不多不避,反倒微微倾身纵容着她的胡闹,如雪的指尖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泥点,声音低柔又宠溺:“知道了。”
越兰溪抬眼,撞进他柔得像要溺死人的笑眼中,阳光落到他含笑的眉眼间,清透如雪,却又温暖似光。
越兰溪暗忖:还好这便宜被她捡到了,这样的美男子,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觊觎。
她忽然搂过他,重重地在他脸上印了一个又一个唇印,直到她终于亲累了,才松开他的脖颈:“柳棹歌,你怎么这么好?”
这么好看。
她想要说,但是害怕说出来太过轻浮。
唉,她就是一个如此好色之人。
柳棹歌被她连环亲弄得愣怔住,到现在脑袋还有点晕着。
听着她说着与他不匹的夸赞,他放弃挣扎,放弃纠结了,他是柳棹歌,便可以一辈子都是。
“也不知道,嬷嬷他们那边怎么样了。柳棹歌,昨日恍惚间,我好像听见嬷嬷的声音了,是不是她来看我了?”
柳棹歌面不改色:“没有,你应该是听错了,昨只有大夫来过。”
“我们等会儿去找他们吧,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。昨日那怪病来也匆匆去也匆匆,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风寒,居然能让我虚弱到如此地步。”她自顾自地说着。
柳棹歌挖泥的动作轻轻颤了一下:“许是天气转凉,身体受不住。”
说着,越兰溪停下动作,直勾勾地朝他看来。
感受到视线落在他身上,柳棹歌喉结滚动,轻轻吸一口气,抬头莞尔一笑:“兰溪看我做什么?”
手中捏着的铲子上的泥,被抖落部分,砸在残落的花瓣上。
“不对。”
空气静止。
柳棹歌心如擂鼓。
“我都染风寒了,你居然还没事。我要去找王嬷嬷帮我看看,难道我连你的身体都比不过吗?”越兰溪大喘气,愤然道。
原是想到这处去了。
柳棹歌尽力忽视未平息的心跳,重新埋土:“好,我等会儿差人将嬷嬷请来。”
不远处的石桌上,摆着新沏的清茶,水汽袅袅,混着草木与花香,淡而不腻。透过叶隙撒下的细碎的光斑,落在二人相携的衣袖上,没有喧嚣,没有纷扰,只有满院安宁,只有彼此眼底藏不住的欢喜。
“不劳烦柳公子差人了。”
来人正是顾九方,目光温和,气质清浅,像是一本翻旧了的书,舒服、妥帖。
“柳公子,可能是昨日忙昏了头,竟然连王嬷嬷来过都忘了。听闻兰溪病了,嬷嬷昨夜一直难以安眠,今儿早早的,她老人家特意差我将这一方药送来,只是公事,耽搁了送来的时候。”
越兰溪蹲在花圃中,满身的泥。
王嬷嬷来过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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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将顾承启更姓为李承启。目前只更改了这一章节,今天有点忙,后续会将前面的都改过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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