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(4 / 5)
他们怕带回来的路上出意外,也害怕没有任何意外,于是扯了两株,将根部摘下,放进了一个精心准备的盒子中,可保证根部不腐不坏。
“越寨主,要是我倒在半路了,你就行行好,拜托越寨主一定要将我的妹妹带出来,她不能在阿宣手中,阿宣的图谋会让芊芊陷入万劫不复之地。还有就是这个,帮我带回去,然后,将这个玉佩给长宁大将军之女,不要和她说我不在了,我怕她伤心,就说,就说,”他冥思苦想了好半天后,泄气一笑,“算了,到时候也是任你说什么,你说了算。”
他不知道如何去解释他不能娶她,不知道如何去遮掩他的失言,他更害怕她伤心。
越兰溪尾指轻轻钩住玉佩,仔细瞧一眼,确实是女式玉佩后撇撇嘴:“我会做媒婆带她去认识样貌更美丽,性格更好,家世更平凡的男子。”
那样也好。李承启单手拿着半个馒头,望着门外出神,听见越兰溪说着一些他就算躺在棺材中了也会被气活过来的话,无奈一笑:“越寨主,这两个月,就算我们不是朋友,那也算是盟友了吧。我都和你讲过这么多我和颜娘的事情了,可我却一点也不知道你和你夫君的事情,听说越寨主的夫君容貌艳丽,性格温柔,是不可多得的才子。”
谈及柳棹歌,越兰溪神伤。她到如今都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。
越兰溪微微叹口气,锤锤腿:“我说李承启,你别一天到晚就指着别人的事情问个没完没了,我和你讲的故事比我看得画本子都要多了,你还要如何?”
李承启一听此事,脸色瞬间不好起来:“你指的是你每日用你可怜到比不上孩童的词汇,来给我编的画本子?还每日都换汤不换药的故事?”
他真的听够了,听闻漆雾山越兰溪最是喜欢画本子,在不认识她之前,在他的心中,怎么也是一个博学广识的英豪,认识之后才发现,他的想法错得离谱。
越兰溪站起身拍拍屁股:“你也不咋地嘛,说起来是大晋国大皇子,结果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,皇帝派来找你的人还没有我山寨中来找我的人一半多。”<
陆陆续续她也接到过一些情报,奈何一路上的眼线实在太多,他们稍微有一点行动,就会泄露踪迹,因此,他们只知道去隋阳城五百里之外的城池仍是安全的,那些离京城近,防守更加严密,等他们走到陀城,才是真正的安全,那里会有她的部下前来接应。
“你说什么?裴昳那个疯王打到此处来了?!”
远远的他们在庙中便听见外面院子里有人交谈的声音,很显然,正值乱世,一座破败的庙宇中可以装下无数流落街头的人,他们只是优先占用了一整个完整的屋子,又有越兰溪这个恶煞在此,便无人敢近身。虽然越兰溪如今的身体情况大不如前,但是俗话说的好,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说得便是如今的越兰溪。
“对啊,自从一月前,皇帝病重,裴昳借机把控朝政,至此,便开始此处征战,民不聊生。”
越兰溪悄悄趴伏在门外听外面的流民们的谈话,知道了裴昳的势力在如今的朝堂中一家独大,就说近十日,就有九十余户大臣被抄家,整个朝廷如今乱成一锅粥。凡是反对抗议者,皆以死谏为由,将反对者处死,对外宣称反对者高风亮节,愿死谏请愿。
最近这段时日,大臣们上朝可以说是是把脑袋栓在裤腰带上,唯恐出现站起出去躺着回家的场面。
听说前几日,裴昳突然在朝堂上发疯,突然抽剑当众砍死了好几位肱骨之臣。
裴昳。
越兰溪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,“李承启,你和裴昳当真是死对头吗?”
越兰溪扒在门框上偷听,说完这句话,迟迟没有得到回应,皱起眉头转头看:“不是,你说一句是还是不是会死吗?”
一看不得了。
李承启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草席上,安静到越兰溪听不见他的一点呼吸声。
越兰溪骤然止住呼吸,她不敢去探他的鼻息,只是默默观察良久后才发现他胸膛一点微弱的起伏,随着浅浅的呼吸一上一下后,整颗心才放回肚子中,低头呢喃一句:“真是吓死人了,要睡觉撑不住了提前说一声啊。”
“快跑!快跑!有人来搜查这里了。”说话的人语气慌张,谁都知道,裴昳的人要是抓住了食用了神仙散的人,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三岁稚童,均是当场斩杀,不留一丝情面。
话音刚落,从临近的几处破庙中陆陆续续跑出来数十人,面容消瘦动作缓慢。
“你们没有种下神仙散的瘾?”一位衣衫褴褛的大娘伸伸腰从大佛后面走出来。
越兰溪不动声色地挡在李承启面前。
大娘没有去过多在意她的动作,毕竟在这乱世,有点警惕心也是好的,她自言自语一般:“神仙散在一月前大量进入民间,连河水都被投放了大量的神仙散,那时管理还不严,导致百姓上瘾后开始四处搜寻神仙散的消息。神仙散很容易买到,只需要几文钱便能买到一管,可用一日。可是,谁也没想到,越往后,买神仙散要缴纳的钱财越来越多,开始是几文,后来是几两,再后来是要黄金。普通人家承受不住,又不敢让官差发现,自知失去了未来的希望,便跳河自尽的,悬梁自尽的,带着全家一家老小一起死。就是在半月前,收敛房已经堆满了密密麻麻的尸体。”
她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和越兰溪说话。
越兰溪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大娘直直盯着越兰溪看:“你是不是想问我,我为什么不跑?我为什么不怕官兵来抓我?”
她笑得慈祥,和越兰溪并坐在一块。
“看你们方才只吃了一个馒头,怕是还在饿吧。我这里有一张饼,今早才去买的,原说留到明日吃,你们两个年轻人比我更需要。你们还年轻,还得要好好活着。”
她将包得严严实实的大饼递给越兰溪。
越兰溪没有接,也没有看她,只是认认真真的将编织草席的稻草一根一根扯下来,束成一捆放在一旁。
大娘举着的手未曾放下,见越兰溪依旧对她心怀戒备,“唉,姑娘和公子为何会流落到此处,此处地界不安稳,两位还是赶快离开吧,等今日那裴昳就会带兵进入隋阳城,到时候就不是你们想要出去就能出去的了。”
越兰溪望着手中的稻草,目光闪烁。
“姑娘拿着吧,大娘也是一片好心。”
大娘强硬地将大饼塞到越兰溪怀中,油腻腻的纸张包裹着油腻腻的大饼,越兰溪皱皱眉。
“哎呦,不好意思啊,姑娘,将你的衣裳搞脏了,大娘赔你一件。”大娘从大佛后面将一件朴素却干净的衣裳拿出来,作势就要脱掉越兰溪的外袍。
越兰溪抬手,用稻草将那件衣裳挡住。
大娘尴尬地笑了笑:“哎呦,你看,这,忘了问问姑娘喜欢哪一件。没事,大娘哪里有很多新衣裳,都给你挑一挑。”
她蹒跚着脚步,抱着包袱一点一点往越兰溪所在的位置挪过来,“姑娘啊,挑吧。”
越兰溪不理她。
大娘深吸一口气,“姑娘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说完,一道闪着寒光的刀刃冲着越兰溪身后之人而去。
越兰溪徒手接刀刃,鲜血瞬间溢出,顺着刀柄流下。
大娘神色诧异,似是没有料到如此貌美的小娘子居然也会一点功夫,“姑娘,今日这饼你是吃也得吃,不吃也得吃!”
越兰溪神色疑惑,眼神从地上的饼移到大娘的脸上:“你服用了神仙散,大饼里面也带着神仙散。”
大娘没想到,她成事多次,却百密一疏,栽在一个小丫头片子身上。她冷笑,笑容扭曲难看:“姑娘,你怕是还没有尝过煎熬的滋味吧,没有看到过亲人一点一点从身边消失,大娘只是想帮帮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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