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读书 » 都市言情 » 建军功,护山河,小厨娘她杀疯了 » 第9章骨汤馄饨

第9章骨汤馄饨(2 / 2)

只不过,那个男人让他学的,是如何在尸山血海中搏杀,如何在人心鬼蜮中算计,如何对人和事保持狠决。

神情细微的波动很快收敛,他转而问道:“你读过书?”

徐青禾怔了怔,“郭七,你在开什么玩笑?我们这种平头百姓,别说是我这样的女子,就算是男子,想进正经学堂读书识字都不容易。爹爹自己读的书也不多,勉强教我认识一些常用的字罢了。”

谢景言嘴角微挑了一下,“那你方才对那书生说的‘始乱终弃’,这个词你是从哪里学来的?”

提起陈文远,徐青禾嘴里不屑地“嘁”了一声,说道:“县里的说书先生那里听来的啊,那些话本里,负心汉不都是这样?”

谢景言问:“那书生曾经欺辱过你?”

“他敢!?”

徐青禾柳眉一竖,下意识地挥了挥拳头,“我给他胳膊腿儿都卸了!”

她撇了撇嘴角,语气里带着鄙夷:“你是不知道,他中举之前,家里为了供他读书,他娘把能卖的都卖了,就差没卖房子了。结果他一连考了五年都没中,家里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,还是我爹爹看不过去接济着些,他才能撑到今年考中。要不然,他们一家子怕是早就饿死了。”

谢景言安静地听着,末了,说道:“那应该说他‘负心薄幸’更合适些。”

“负心薄幸……?”

徐青禾在嘴里默念了一遍,微微皱着眉头,认真思考了片刻,然后一摆手,“管他呢!反正都差不多!男人都没个好东西,永远靠不住!”

谢景言:“……”

他低下头,嘴里轻轻“呵”了一声,似是无奈,又似觉得有趣,他并未深究她这番牢骚不经意间也冒犯了自己。

之前听楼下的动静,他已将事情拼凑出了个大概,心下不免有些惊叹,这姑娘竟有如此魄力,在对方高中举人之时选择主动退婚。

他这辈子见过的女子不算少,娇柔妩媚的有,英气野性的也有,但无外乎大多将名节、名声、归宿看得极重,即便是在这乡野之地,人们也常把“妇道”挂在嘴边。

可眼前这女子,显然与她们都不太一样。

她直率却又不失细腻,对世俗眼光有一种近乎天真的漠视,但具体哪里不一样,他一时也难以精准概括。

徐青禾说:“你说这些人真怪,从前在整个学堂,就数那个王伯文最能欺负陈文远,带头嘲笑他败光了家底也不过是个穷酸书生,一辈子都是痴心妄想。结果你看,这一中举,王伯文第一个巴结上来,陈文远竟然也跟没事儿人一样,跟人笑嘻嘻的。”

谢景言端起茶水,喝了一口,抬起眸子,“不奇怪,人之常情。”

见徐青禾仍锁着眉头,他放下茶杯,继续解释道:“这世间趋利避害、慕强附势本是常态。古语有云:‘富在深山有远亲,穷在闹市无人问。’”

他想到这么解释徐青禾更该听不懂了,索性说得直白一些:“你看那陈文远寒窗苦读时,身无长物,又前途未卜,在那些自恃家世的同窗眼中,自然是可欺可嘲的对象。但他如今中了举,身份和地位自然也就不同了。举人功名,不仅免徭役,还能见官不跪,更有资格候补官职,踏入仕途门槛。这在世人眼中,他便是那未来的大贵人,远不是王伯文这些空有家底的人可比的。”

“而王伯文家境虽富,却无功名护身,自然急于结交新贵以图日后能照拂一二,哪怕陈文远不领情,也至少不与之交恶,这不过是精明算计罢了。而陈文远,从前受人冷眼,一朝得势,便立即有人投其所好,满足其虚荣心,他自然也乐得接受。”

“并非是他们性情大变,只是时移世易,利益所向罢了。”

徐青禾听完,总算是明白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,她从前只知中举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,但从未思考过这些弯弯绕。

她撇了撇嘴角,漫不经心地说道:“难怪那么多人挤破脑袋都要往官场里钻呢,以后我也找个官当当。”

谢景言鼻腔里轻哼一下,轻笑出声:“就你肚子里这点墨水,怕是不够用的。”

徐青禾听着他的嗤笑,并未往心里去,自己本就是个乡野丫头,此生也不求什么大富大贵,她不免感叹道:“郭七,你也是个读书人吧,懂得还挺多的。”

谢景言怔了怔,解释道:“读过一些书,这些年走南闯北,经历得也多,自然也能懂一些人心。”

说完,他打趣道:“想学吗?我可以教你读书。”

徐青禾连忙摆手,“不了不了,我一看书就犯困,还不如在院子里练武痛快些。”

谢景言闻言,微微颔首,没有说话。

徐青禾收拾好碗筷,说道:“好了,你休息吧。下午我得去一趟平田县,你自己在家里乖乖待着,别乱动,当心伤口又崩开了。”

“平田县?”

谢景言眸光微动,“你去那里做什么?”

徐青禾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你也瞧见了,碎了那么多碗碟,总得添置些新的。饭馆里常用的那几样,县里的杂货铺子才有,样式也多些。”

他沉默了片刻,想到那个人名下的商路遍及青、怀两州,在平田县也经营着一家茶楼,有些事不方便用鹰隼传信,倒是能借此机会与他联系一下。

他随即开口道: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
“不行!”

徐青禾想也不想就拒绝,“你出去叫人看见了怎么办?而且你的伤还没好全呢,走来走去也不利于愈合!”

谢景言怔了怔,这确实是个麻烦的问题。

以他现在的模样和身份,都经不起细查,就算这次他能从后院翻墙出去,但总不能每次需要出门的时候都翻墙吧。

至于身上的伤势,对他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,并不打紧。

思索了片刻,心中有了一个主意,他跟徐青禾低声说了几句话。

徐青禾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和迟疑,“这……这能行吗?”

谢景言问:“你不愿意?”

徐青禾迟疑了片刻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,“好吧……这倒也是个办法。”

举报本章错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