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有人砸场子(1 / 2)
王伯文被徐青禾那一眼看得心里一抖,上回被她揍得鼻青脸肿的狼狈情形,瞬间浮现在脑海里,脸颊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但他今日可是有备而来的。
身后那三个膀大腰圆、面色冷硬的家仆,是他家里养着干力气活的,偶尔也帮东家动手摆平一些事端,所以他自认为,收拾一个乡下丫头,自然也是手到擒来。
王伯文旁边的另外两个公子哥,徐青禾依稀有些印象,当初她揍王伯文时,这俩人就缩在后面,连声都不敢吭,看来今日也不过是来凑数壮胆的。
徐青禾收回目光,不打算理他们,视线都专注地投注在眼前的案板上。
那是一团刚刚切成块的新鲜猪肉,肥瘦相间。
她双手各持一把厚背菜刀,手臂起落间,刀刃与实木案板碰撞,发出密集而富有节奏的“咚咚咚”声,肉块很快变碎,再逐渐变得细腻均匀。
她今日打算包馄饨的。
王伯文见她竟完全无视自己,感觉被轻视了,他用折扇“啪”地敲了下手心,“喂!本少爷跟你说话呢!你耳朵聋了还是怎的?”
徐青禾剁肉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,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王伯文脸上有些挂不住,正想再骂,却见徐青禾双臂忽地高高抬起,然后猛地向下挥落。
“咚!!!”
一声远比之前剁肉时更沉重、更响亮的闷响炸开,震得灶台似乎都颤了一下,两把厚背菜刀,深深地嵌进了厚重的实木案板里。
这动静吓得王伯文浑身一激灵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差点撞到身后的家仆。
徐家阁楼上,谢景言也被这声异响惊动,目光透过窗子缝隙,看向楼下。
王伯文定了定神,“你、你要干什么?!本少爷今儿可是来照顾你生意的,你别不知好歹!”
徐青禾双手在围裙上蹭了蹭,正想把这几个家伙赶出去,却见陈文远跑了过来。
陈文远跑到近前,朝着王伯文三人拱了拱手:“王兄,杜兄,李兄,文远来迟,让诸位久等了,实在抱歉。”
王伯文立刻换上一副热情洋溢的笑脸,也拱手回礼:“哪里哪里!陈兄如今肯赏脸,容我等为你高中举人庆贺,已是我等的荣幸了,怎敢好意思让陈兄先等?”
徐青禾嘴角撇了撇,心下只觉得读书人竟也如此虚伪。
从前在学堂,就数这王伯文带头,明里暗里嘲讽学堂里出身不好的学子。
如今陈文远一举考中,成了平田县本届唯一的举人,王伯文的态度立刻来了个大转弯,那巴结奉承的嘴脸,热切得仿佛能滴出蜜来,看着真叫人浑身不舒服。
陈文远脸上笑容更盛,连连摆手:“岂敢岂敢,诸位兄台太客气了。请,里面请。”
然而,他话音未落,徐青禾的身影却突然一步横跨,直接挡在了他们之间。
她双手抱胸,似笑非笑地看着陈文远,“陈大举人还好意思来我这吃饭呢?”
陈文远脸上的笑容僵了僵,“青禾,看在我们……往日的情分上,给我个面子,可好?”
还没等徐青禾开口,一旁的王伯文却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,“陈兄,你既已退了她的婚,还跟她这么客气作甚?不过一个开饭馆的,也好意思在这里拿乔?”
这话一出口,陈文远的面色瞬间凝住了。
他看向徐青禾,见她正歪着嘴角,脸上挂着讥诮的笑容看着自己。
徐青禾看着陈文远这副窘态,一时间也来了兴趣。
她早知道陈文远好面子,从前王伯文讥讽他,他能气得七窍生烟,私下里发狠说要给王伯文颜色瞧瞧,可实际上他并没有那个胆量,否则当时也不需要徐青禾替他出头。
但她倒真没想到,陈文远中了举后,为了在昔日欺辱他的人面前挣回面子,竟然连谁退的婚,都能扯出谎话来。
她忽然改了主意,脸上笑容加深,“诸位快请进!”
陈文远见她没当场拆穿自己,心里顿时一松,讪讪地笑了笑,连忙招呼王伯文三人落座。
徐青禾没叫他们点菜,只说自己看着上菜,保准满意。
她也确实没敷衍,没过多久,四个硬菜、三个时蔬、一大盆鲜美的菌菇汤,便热腾腾地摆满了方桌,色香味俱全,看得几人食指大动。
几人刚动筷子吃了没几口,徐青禾笑吟吟地走了过来,“咱们先把账结一下?既是给陈大举人庆贺,你们三位,谁付钱?”
王伯文闻言一愣,随即第一个站起来,拍着胸脯,一副豪爽模样:“我来!今日我做东,为陈兄庆贺,自然是我来付!”
徐青禾脸上笑容不变,“二两银子。”
“什么?!”
王伯文手里的筷子差点掉桌上,眼睛瞪得溜圆,“二两银子?你抢钱啊?!这一桌子菜,在县里最好的酒楼也未必要得了二两!”
陈文远也皱起眉头,放下筷子,“青禾,这些菜虽好,但市价几何大家心里都有数,哪里需要这么多钱?你这不是成心为难王兄吗?”
徐青禾说:“陈大举人,您这话可不对。这一桌子菜,是专为您这位新科举人所做,意义非凡!自然不能按寻常菜价算,这桌菜我得设茶位费,一人二钱银子,你们一行七个人,茶位费便是一两四钱。这一桌子好菜,算您六钱银子。加起来,可不正好是二两整?”
“茶位费?”
王伯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你不如直接去抢呢!戏文听多了吧?就你这破饭馆,也好意思学大酒楼收茶位费?笑死个人!”
这“茶位费”的由头,还是她从上一世的记忆里搜寻出来的。
那时她跟着陈文远初到京城,见识过所谓高档酒楼的做派,当时便感叹城里人真阔绰,钱也是真好赚。
她看着王伯文:“怎么,口口声声说是来给陈大举人庆贺,情深义重,连二两银子的席面都舍不得?看来你们这同窗之谊,在您心里,竟然连二两银子都不值啊?”
“你……你强词夺理!”
王伯文被她噎得脸色涨红,余光瞟了一眼陈文远,手指着徐青禾,“你这是漫天要价!不合规矩!我凭什么付你这个钱?”
转码声明: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,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,请您支持正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