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烧死了怎么办(1 / 2)
从徐青禾有记忆开始,便是和父亲徐铁山生活在这杏花村里了。
她也是后来才从乡亲们的闲聊中听闻,自己是三岁多那年,跟着父亲来到这个村子里住下的。
在她长这么大的记忆里,“母亲”这个角色对她来说,始终是一片空白。
她小时候询问过父亲关于母亲的事,徐铁山对她只说,母亲在怀二胎时不幸小产,血崩去世了。
她也曾好奇地问,为什么别人家有人去世,家里都会摆一个牌位,或者在野外立一座碑,而母亲却什么都没有。
徐铁山那时只是摸了摸她的头,轻声说:“你母亲不信这些,她总说,活着的人要好好活着,要向前看。”
所以,徐铁山也只会在每年清明的时候带着她,在杏花村外视野开阔的野地,朝着东南方向,静静地拜上三拜,便算是完成了祭奠。
除了杏花村的乡亲,康姨是徐青禾长这么大,父亲唯一带着她走动的外人。
康姨在青州城做些生意,名下有几个铺面,青州下辖的几个县里,包括杏花村所在的平田县,都有她的店面。
生意做得不算顶大,却也殷实。
奇怪的是,康姨在青州城的宅子并不大,与徐青禾想象中商贾人家应有的气派宅院相去甚远,或许是因为康姨独自一人带着女儿生活,并不需要多大的空间。
康姨的女儿乔嫣儿比徐青禾年长几岁,生得好看,性子乖巧懂事,与徐青禾关系还算亲近。
徐青禾记得,曾有媒婆托到父亲这里,想给乔嫣儿说亲,但都被直接回绝了。
她也曾好奇地问过父亲,康姨究竟是什么人,他们是怎么认识的。
徐铁山总是含糊其辞,说些“旧识”、“帮过忙”之类的话,说了也跟没说一样,后来索性就再也没问过。
……
徐铁山是连夜离开的,一直看着父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,徐青禾才回到阁楼。
这一次她学乖了,只趴在桌上,面朝着谢景言的方向打盹,方便一有动静就能立刻察觉。
天色渐渐由墨黑变为深蓝,再转为鱼肚白。
床榻上,谢景言的睫毛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了双眼,眼底的血丝还未褪尽,他对自己所中之毒的毒性再清楚不过。
他已通过鹰隼传信,命亲信火速送来压制毒性的秘药,算算时日,应该就在这一两日了。
只是在这之前,每夜毒发的折磨,还是免不了的。
他稍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,骨骼发出轻微的“咔咔”声,视线转动间,他才发现桌边趴着一个人影。
她竟又在这里守了一夜?
谢景言心下微微一怔。
在他的世界里,受伤、中毒、濒死都是常事,但如此被一个陌生人彻夜守护,却是绝无仅有的经历。
他看见她即使在睡梦中,眉头也微微蹙着,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装着冷水和布巾的木盆边沿,仿佛随时准备起身。
似是听见了他细微的动静,徐青禾的睫毛也颤了颤,随即睁开了眼睛。
见谢景言已经醒来,她立刻几步跨到床前,伸手就覆上了他的额头。
谢景言眉头微皱,本能地想要偏头躲开,他不习惯与人,尤其是女子,有这般近距离的接触。
身为将领,他习惯的是命令、服从、厮杀与警惕,而非这般温软的照料。
然而,此刻他躺在床上,四肢因伤痛和久卧而僵硬乏力,根本无处可躲。
触及的瞬间,是一阵温热和柔软,还传来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,这让他感到非常不适,下意识得偏头要躲开。
徐青禾浑然未觉,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“还好还好,烧退了。”
谢景言移开目光,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,“你不用守在这里的。”
“那怎么行?”
徐青禾收回手,叉着腰,“你昨夜烧得那么厉害,人都昏死过去了,我要是不守着,你烧死了怎么办?”
谢景言的眼皮微微抖动了一下。
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又翻涌起来,很陌生,还有些不自在。
徐青禾继续说:“你要是烧死在我家,那官府还不得把我家给抄了,我爹的饭馆也开不下去了!”
谢景言:“……”
他一时语塞,竟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这姑娘的思维路径,总是这般……出人意料。
见他沉默,徐青禾转身去拧了块新的冷布巾,一边递给他擦脸,一边忍不住又问:“你这到底中的是什么毒?也太霸道了。”
谢景言接过布巾,在脸上敷衍地擦了一下,淡淡道:“无妨,过几日便好了。”
徐青禾显然不信,眉头皱起,“又没有解药,怎么可能会好?”
谢景言没有接话,他自是不必向她解释这些,等鹰隼再将药送来,自然能压制毒性。
她看着他苍白的侧脸,以为他是在为自己的命伤神,安慰道:“不过你也别太担心,我爹去青州城帮你找解毒的法子了,你再坚持几日,等我爹回来,说不定就有办法了。”
谢景言问:“那你家的饭馆怎么办?”
徐青禾挺了挺胸脯,脸上露出一点小骄傲,“我一人也能开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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