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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春梦和噩梦(1 / 3)

小小的个子、厚重的刘海、决然的神色。

我很少这样去构解一个人,把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和对话拆分开,像一个拙劣的侦探,放大镜和侧写本象征性的聚焦在她身上,搜寻动机和差池。

可感情这种事,似乎本来就不该冷漠地被限制在条条框框里。

直白地说,我喜欢董铎的时候也没有经过他同意。

我开始懊悔,思考哪里做的不好。

卡片上的字隽秀漂亮,在末尾端端正正写着三个字。

梅淮林。

墨迹干净,没有横线也写得整齐,不难看出是一份精心制作的少女心事。

一场对我而言太过突兀的表白在我眼前展开。可我总觉得这不像表面上那样纯良浪漫。

“我特别喜欢学长在第二次社团活动穿的那件水蓝色的卫衣,衬得学长骨肉匀停,可惜那次之后再也没见过……”

“深然学长,我每天都在想念你……”

毫不吝啬的夸赞,狂热又疯狂的示爱。我只看了一遍就被那种偏执的感情掐得喘不上气。

那是一种埋藏在字里行间的信号,蚂蚁一样在纸张上爬得密密麻麻。

她从哪里打听到我在外面租的房子,又窥视了我生活的多少,思维蔓延到这里,我更觉得惊悚恶寒,手脚都感觉冰凉。

她写的这些,全都源于她的观察——肉眼的观察。

难道是跟踪……

错轨了,乱了套的因果只能给当事人带来困扰。她不该这样,她不该这样的。

触感不对,我回过神,那朵玫瑰被我按在手里,手上被细刺扎出了星星点点的血痕,和着花汁,变成了很恶心的模样。

一松手,被我糟蹋得不成样子的花瓣七零八落地碎在桌面上,像配比失败的颜料,既不漂亮也不有用,让我头晕目眩。

那张握在手里颤抖不已的卡片,被我收到抽屉,压在马原书下面。

“老婆我到了!”

董铎给我打了视频,手机屏幕里的景致看起来是刚下高铁。

又张口老婆闭口老婆,每次他这么叫我都很难适应良好。但这次我没骂他,我知道他想我了。

我没打算和董铎送花的事,反正看到他我就心情好,不需要倾诉这些行为来影响他的心情。

看到他笑脸的那一刻,我活络起来了,我的手是要用来抚摸帅哥水滑的毛的。

“董铎。”我开口。

“嗯?”他歪头看我,身后的夜幕衬得眼睛更亮。

“你……”给我带束花回来呗。

我突然难以启齿,后半段卡在喉咙里。

在一起之后我完全不能想象发照片耍心机的人是自己。他带着欲望和热情步步紧逼,我守着羞耻和回避节节败退。表达心意变成一件有点困难的事,反而是耍性子更熟练了。

“想要什么?带点我们这特产给你?”董铎笑了,“炉果吃吗,就是有点噎。”

“好。”

从一开始我就觉得,他好像天生能洞悉我的一切,明白我沉默的含义。

聊着聊着就从室外转到了室内,话题也从他北方的家乡转到了有些少儿不宜的内容。

……我猜我的脸一定红得不像话,不然董铎不会笑得这样猖狂。

“我刚跟你在一起就去查了啊,真当我什么都不懂呀。”

他的停顿尾音上扬,带着恶劣的留白,我局促地说不出话。

“每天你睡在我旁边就一直在勾我,又香又白的。”

“你闭嘴。”我一个大男人被他描述成这样,像青春期看的工口漫画似的,流氓得受不了。我想像以前那样捂他嘴,可惜他现在在屏幕那头,我又不舍得挂电话,只能愤愤作罢。

我的心跳得飞快,听到董铎还在那边引诱我。

“深然,上床好不好。”

上床两个字被他咬在嘴里,没有特地强调,但还是醒目地落在我耳朵里,像捕兽夹上放着的诱饵,我知道危险,但抗拒不了笨拙的本能。

我知道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动词,我也知道这动词之下隐晦灼热的暗示。

如果有一天董铎再对我说同样的话,但意义指向后者,我想我也无法保证自己能保持理性的思考。

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欲望很淡的人,直到我被这流氓三言两语轻易勾起了反应,躺着床上难堪地僵着腰,极力让自己过于粗重的呼吸声不要被发觉。

还好董铎只能看见我的脸,我还不至于颜面扫地。

地面在摇晃,并不剧烈,但很真实。

我心里发慌,说:“好像地震了。”

董铎没听清,问我在说什么。

卧室里的灯被我关掉,看不清发生了什么,但一切物品都安安静静地摆在自己应有的人位置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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