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真脏(1 / 2)
那模样,破碎、绝望
萧韶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蜷缩的男子,眸光冷得像深冬的寒潭。
“你还剩一条腿。”
林砚侧躺在床上,浑身剧烈地颤抖着,他的左手、右手、左腿,都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脸色惨白如纸,却仍旧一言不发。
萧韶脑中所有的情绪褪去,只剩一片冰冷的空白,和那空白之下,正在熊熊燃烧的疯狂。
她提起手中那只沉重的铜制香炉,再次高高举起,朝着他仅剩的右膝,狠狠砸下。
“咔嚓——!”
骨头碎裂的声音,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。
林砚的身体猛地弓起,随即又无力地跌落,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破碎闷哼,如同濒死的野兽发出的悲鸣。
萧韶松开手,香炉重重砸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她看着他,痛苦地喘息、颤抖,四肢都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像一只被折断翅膀、扔在泥泞里等死的蝴蝶。
她不懂,她真的不懂。到底是什么东西,到底是因为什么理由,值得他如此坚持,如此执拗,那个九霄阁,当真值得他像这样……用命去守护?
直到此刻她才明白,她从来没有看懂过他。
她以为的心意相通,不过是一场笑话……
一阵难以言喻的疼痛,从心底最深处蔓延而出,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她心里被生生挖掉。
萧韶的眼眶,忽然湿润。
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,顺着脸颊滑落,一滴,两滴,三滴。
她站在那里,明明流着泪,面上却没有丝毫表情,像是一只精致的玩偶娃娃,诡异至极。
林砚蜷缩在床上,心中瞬间涌起一阵巨大的疼痛,比四肢被废的痛苦,还要深入骨髓。
他挣扎着,想要伸出手,替她拂去眼角的泪水。
可右手方才抬起,便无力地垂下,每一次呼吸,都像是万箭穿心,每移动一分,便会牵动碎裂的腕骨,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。
萧韶一动不动地看着,看着他那徒劳的挣扎,看着他那只扭曲的手,一点一点向她的方向挪动、靠近——
她冷着脸,后退一步、
两步、三步。
直到退到他无论如何都触碰不到的地方。
林砚的手僵在半空,却没有落下。
他看着她冷冽的脸庞,看着那双明明流着泪却冷得像冰的凤眸,心中涌起一阵巨大的恐慌。
他下意识地向前一扑——
整个人却瞬间栽倒在地上。
断掉的四肢砸在地上,撕心裂肺的剧痛几乎要吞噬他最后的意识。
萧韶依旧冷眼看着他。看着他像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,四肢都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大口喘息着,浑身颤抖着。
萧韶缓缓走上前。
她停在他面前,用鞋尖,一点点挑起他的下颌。
他的脸被迫仰起,暴露在她眼前。
惨白如纸,毫无血色,乌黑的发绺被冷汗浸湿贴在脸侧,那双曾经清冷如月的眼眸,此刻望着她,深的像是能把人吸进去,她却已然分辨不清那究竟是怎样的目光,又藏着怎样的情绪。
一滴泪,从他泛红的眼角滑落。
顺着他的脸颊流下,滴在她的鞋尖。
日光从窗外照入,落在他脸上,他就那样仰着头看她,落着泪,却一言不发。
那模样,破碎、绝望,有种让人心碎的冲击。
萧韶的心脏,猛地缩了一下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,狠狠攥紧。
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胸口,过了许久,才终于开口。
“真脏。”
不知说的是趴在地上的男子,还是那只被他泪水打湿的鞋。
林砚浑身剧烈一颤。
萧韶却只冷冷抽回脚尖,转身向门口走去。
林砚趴在地上,望着她的背影,嘴唇动了动,似是在唤“殿下……”,声音却低的她听不清。
萧韶走到门口停下脚步,用所有人都能听清的声音,对门外的明月冷冷吩咐:“派人守着这屋子,不准任何人进去,就连一只蚂蚁都不行。”
明月瞬间一怔:“那……那送吃食的小厮呢?”
“吃食?”萧韶冷哼一声,那声音里满是自嘲与狠厉:“不准给他任何吃的,连水,也不准给。”
明月心中大骇,却不敢多问,只能低头应道:“……是,殿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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