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事发(2 / 2)
他对着萧韶,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。
萧韶骤然一怔。
在碗塔的惊险与喧嚣中,唇边那一点温热的触感,清晰得惊人。
她侧过脸,撞入眼帘的,是林砚近在咫尺的眉眼。
素日清冷的眸光此刻仿佛融化的春雪,漾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虔诚。
心跳,毫无征兆地漏了一拍,随即如同挣脱牢笼的野马,疯狂地鼓动起来。
在周围人群又一次爆发的巨大喝彩声中,萧韶眼眸粲然一亮,微微倾身,一把将人揽入怀中。
不远处,茶楼门口的屋檐下。
王玄微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指尖深深嵌入掌心,却浑然未觉。
他从国子监一路跟来,看着萧韶举着糖凤凰喂林砚,看着她戴上狰狞面具后笑得明艳逼人,看着两人在杂耍团外衣袖相触,姿态亲昵得刺眼……
胸口像是被钝刀反复割锯,窒闷得无法呼吸。
为什么?
为什么那个总是追在他身后、眼中只有他的萧韶,会对着另一个男人,露出他从未见过的、全然放松的笑容?
而那个男人,还是一直被他视为替身、从未放在眼中的林砚?
为什么……直到此刻,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——
他喜欢的,从来不是温婉柔顺的大家闺秀。
他喜欢的,就是萧韶。是这个独一无二、鲜活耀眼、敢爱敢恨的长乐长公主。
他只是希望她能再温顺一点,再听话一点,不要这么锋芒毕露雷厉风行,才会告诉她,他喜欢温婉柔顺的女子。
嫉妒如同毒藤,瞬间缠满心脏,勒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猛地攥拳想要冲出屋檐,将她拉回自己身边。
可脚步刚刚迈出,却又硬生生顿住。
他是王玄微,是京城无数闺秀的春闺梦里人,他何需向一个女子低头示好?更何况,这个女子还是一贯眼巴巴跟在他身后的萧韶。
“二哥?”王玄恪看着王玄微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脸色,忙不迭地凑上前,压低声音:“二哥,现在……你总该配合我的计划了吧?只要坐实那个林砚是九霄阁的逆贼,到时候,别说得殿下青睐,他能不能保住脑袋都难说!”
他这个计划若没有二哥,恐怕万万成功不了,否则他也不敢提前透露。
王玄微胸口剧烈起伏,目光仍胶着在不远处那抹刺目的红色身影上。
过了良久,他挺直了背脊,恢复了往日那个清冷矜贵的王家公子模样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声音平静,“是该让乐真知道,谁才是真正值得她倾心,谁才是能与她并肩而立、匹配她身份的人。”
“你的计划,需要什么,我会配合,务必万无一失。”
“放心吧二哥!”王玄恪眼中瞬间闪过兴奋与恶毒的光芒,“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!”
杂耍团外的阶梯上,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是交融在一起再也分不开。
*
五月初二,清晨。
公主府西苑的芙蓉池畔,晨雾尚未完全散去,池中荷花已开了大半,晨风过处,清雅荷香混着池水湿润的气息,丝丝缕缕沁入肺腑,令人心神为之一爽。
池心一座精巧的六角凉亭,以曲廊与岸边相连。亭内,萧韶只着一袭素雅的月白交领襦裙,外罩天水碧轻纱半臂,正倚着朱红栏杆,手中捏着一封刚到的宫中密信。
信纸是特制的洒金宣,上面禀明:经查焚金炉已于长乐长公主开府建牙时,由陛下亲自拟定,混同其他贺仪珍玩,一并送入了公主府。”
萧韶指尖轻轻点在那行“送入公主府”上,眸色深沉。
原来,这东西竟一直在她自己的府邸之中,在她眼皮子底下躺了这么多年?
“晴雪。”她抬起头,看向侍立在一旁的清雅女子,“信上说,早在本宫开府时,萧止渊便将这焚金炉混在其他珍宝里,送到了公主府。你现在便去查查,公主府的宝库中,可有登记?”
她府中奇珍异宝甚多,素来是由晴雪替她打理,她自己是决计记不清楚的。
晴雪躬身应下,转身沿着曲廊快步离去。
萧韶重新将目光投向池中摇曳的荷花,只是心思已然不在那清雅景致上,焚金炉……竟然是在她的府中……<
她正凝神思索,一阵略显仓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打破了池畔的宁静。
萧韶缓缓转过头,来人仍是上次国子监斋夫,约莫四十上下,面容敦厚,此刻却眉头紧锁,额角沁着细汗,朝着她深深一揖,急声道:“殿、殿下!不好了!国子监里……林砚林公子出事了!”
“哦?”萧韶挑了挑眉,声音不屑,“可是又同那个王玄恪有关?”
斋夫闻言眉头皱的更紧,“是……好像又不是……”
他似乎有些难以措辞,说到最后只能急道:“反正这次动静很大,惊动了许多人!”
晨光透过亭檐,在萧韶明丽的脸上投下淡淡光影,微眯的凤眸中掠过一丝冰冷的锐意。
“动静很大?”她冷声重复,“王玄恪那个草包,能搞出什么大动静,莫非是说林砚偷了他肚里的那点稻草?”
她冷冷站起身,“走吧,带本宫去瞧瞧,这王玄恪,这次又在闹什么。”
无论如何,这一次,她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林砚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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