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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章心意(1 / 2)

我一定会杀了他

春末的御花园,生机到了最饱满恣意的时刻,曲折的朱红回廊下,流水潺潺,几尾锦鲤在莲叶间悠然摆尾,安宁的恍如隔世。

萧韶与容婉并肩缓步走在卵石铺就的小径上,晴雪带着两名宫女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。

“那日的刺客,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容婉终究是按捺不住好奇心,压低声音问道,“说句大不敬的话,那刺客都混进大殿了,竟然不冲着陛下去,反而刺杀你,这实在令人费解。”

毕竟要刺杀萧韶,何必大动干戈地在宫里动手,不过也保不准有些人就是想当众刺杀,扬名立威。

萧韶冷笑一声,眼中寒芒闪过:“那刺客的尸体我亲自去看了,他自尽所用的毒,和我之前遇到过的九霄阁死士一模一样,他必然也是九霄阁的人。”

“九霄阁?”容婉倒吸一口凉气,“这些见不得光的反贼,竟敢将爪子伸到宫宴之上,当真是胆大包天,丧心病狂!”

“陛下震怒,已命镇安司领大理寺、刑部彻查。”萧韶语气平淡,却透着冷意,“那乐师的身份,明面上倒是干净,查他过往也找不出丝毫破绽,想来是九霄阁早就布下的暗桩,如今已将他的画像张贴全城甚至发至各州县,悬赏知情者。”

容婉点点头,接着问:“那火呢,是谁放的,谁有这么大本事,能在宫里纵火,制造混乱?”

“是司苑局一个负责打理后苑花木的小太监,故意在配殿打翻烛台点燃帘幔,火势其实不大,但足以制造恐慌。人抓到时,已咬破了藏在后槽牙里的毒囊,当场气绝。”

她揉了揉眉心,“已经派人去查他近几个月接触过的人、经手的东西,但这种小太监宫中少说也有上千名,查到线索的希望渺茫。”

萧韶停下脚步,望向四周巍峨的宫阙飞檐:“这两个人本身不足为虑,真正令我担心的是,九霄阁的手竟然已经无声无息地探到了皇宫之中。”她掩在袖中的手缓缓攥紧,“迟早有一日,我要将这九霄阁,从上到下连根拔起,一个不留!”

萧韶心下一狠,想到公主府厨房里藏着疑似与九霄阁有牵连的杂役,若是宫里的线索断了,她也顾不得什么打草惊蛇了,宁可错杀,绝不放过!但凡有嫌疑的,全部抓进暗牢严刑拷问,她就不信,撬不开一张嘴。

容婉看着萧韶紧绷的侧脸和凌厉的目光,知道九霄阁这次是真正触到了她的逆鳞,这杀意,恐怕不仅仅因为刺杀本身,更与那个中毒方醒的林砚脱不了干系。

容婉不禁碰了碰萧韶的胳膊,好奇问道:“说真的,乐真你心里……现在到底喜欢谁,王玄微还是林砚?”

萧韶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她出神的目光落在小径旁一树玉兰花上,花朵饱满挺括,在满园春色中显得素白而又清绝。

忽而风起,一旁的桃花、杏花簌簌而落,零落成雨,它却只迎着风颤了颤,连声响都没有发出丝毫。

像极了那人沉默的承受。

将一切翻涌的、晦暗的东西,尽数封存在那具清冷的身躯中,却又在那个黑夜中,尽数释放。

半晌,萧韶终于轻轻吐出两个字:“林砚……”语气中带上了罕见的温柔。

容婉虽然早有猜测,但亲耳听到萧韶承认,还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,俏丽的脸上写满了震惊。

萧韶这个人像极了一个浑身长满刺的刺猬,用坚硬冷厉的外壳让人不敢接近,而她内心更是心墙高筑,拒人于千里之外,除了王玄微,这些年也就是她能走进她心里,成为朋友。

而这才短短两月的功夫,林砚是如何做到的?

容婉缓了缓神,才继续追问:“乐真,你喜欢他什么?喜欢他生的俊俏,还是喜欢他帮你挡了毒针?”

萧韶微微蹙眉,似乎也被这个问题问住了。她喜欢他什么,喜欢他承受她所有怒火时的温顺隐忍,还是喜欢他在青云楼黑暗中给予的滚烫又炽热的回应?

最终,她有些烦躁地别开脸,不甚在意地回答:“喜欢就是喜欢了,哪来那么多为什么。”

容婉被她这蛮不讲理的回答噎了一下,随即又想到,“那王玄微呢?你可是跟在他

身后,追着盼着那么多年。“她不信萧韶能说放下就放下。

萧韶再次沉默,如今想到元景哥哥时,心头涌上的不再是以往那种尖锐的疼痛或者焦灼的渴望,更多的是一种释然。

那些年少的依赖,绥宫寒冬里唯一的念想,小心翼翼的靠近与患得患失……仿佛隔了一层水雾,历历在目却无法再触动心弦。

“大概是依赖吧。”她最终缓缓说道,“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,像在黑暗里太久,看到一点光就想拼命靠过去取暖,那不是喜欢,更像是一种执念。”

如今她才发现,元景哥哥之于她,更像是一个执念,一个承载了她对温暖、对光明的渴望的执念,而非一个能够让她心跳加速、有血有肉的人。

容婉听得若有所思,却还是不甚赞同:“也许你现在觉得喜欢林砚,只是因为王玄微太高傲、让你觉得累,而林砚让你觉得可以掌控。若是哪天王玄微当真放下身段,请父母上门提亲,你难道就不会有一丝心动?若是哪天林砚脱离了你的掌控,你可又还会喜欢他?”

萧韶几乎是没有犹豫地摇了摇头,不喜欢就是不喜欢,不会因为对方的态度改变而改变。至于林砚……她自然不会让他脱离她的掌控。

她忽而挽唇一笑,似乎开玩笑般地说道:“我的心意我自然清楚。若哪日林砚当真脱离了我的掌控,欺骗了我的感情,那我一定会杀了他。”

容婉仔细观察着萧韶的神情,见她确实眼神清明,并非赌气或自欺,这才放下心来。至于杀了林砚这种话,她只当是玩笑话听了便算了,自然不会往心里去。

两人缓步而行,不知不觉走到御花园深处的池塘边,是时池水清澈,映着蓝天白云,岸边几株垂柳生得正好,细长的枝条几乎垂到水面,随着微风轻轻摇曳,时间在这里仿佛都慢了下来。

萧韶心中倏然升起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,若是和林砚并肩而行,看尽这满园春色,似乎也是桩不错的美事。

走到一处凉亭旁时容婉却突然脚步一顿,转过身来对着她问道:“那林砚呢,他知道你心意,知道你喜欢他吗?”<

据她所知,萧韶一开始宠爱林砚,可是为了气王玄微。更何况萧韶对林砚做的那些事,不止算不上好,甚至称得上恶劣,那些鞭打、折辱,随便一件若是放在王玄微身上,只怕顷刻间就要断绝关系,两家结为死仇。

萧韶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,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,“自然是知道的。”

她若不是心中有他、在意他,又岂会在国子监中那般强势急切地替他解围,又岂会为了他的生死为了在满朝文武面前那般失态、那般丢脸地向兄长恳求?林砚素来聪慧,不管如何复杂的经文都能一遍就通,在国子监这种藏龙卧虎之地都能一枝独秀,这般浅显的道理他自然也是能想明白的。

容婉撇了撇嘴,嘟囔道:“我看不见得。”她可是旁观者清,萧韶的骄傲她比谁都清楚,这人怕是从来没有对林砚开口说过喜欢,搞不好林砚还以为萧韶十分厌恶他呢。

萧韶皱了皱眉,佯怒道:“你这妮子,嘟囔什么呢。”

容婉却不怕她,笑嘻嘻道:“我说你傻呢!”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都想不明白。

“我若是傻,你岂不就是白痴了!”萧韶笑着弹了弹容婉脑门,两人一追一赶,正沿着池边小径打闹,一名内侍急匆匆从对面小跑过来,在萧韶面前站定,躬身行礼,气喘吁吁地道:“启禀殿下,陛下、陛下去含凉殿了。”

萧韶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,这几日兄长多次来含凉殿,都被她找借口躲了过去。她还没想好要如何面对他,更没想好要如何向他解释林砚的存在,以及自己与林砚之间的关系。

方才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,萧韶一时间心烦意乱,只想避开萧止渊,闻言不耐地拒绝:“就说本宫不在,去别处了。”

那内侍却并未离开,依旧躬着身,一脸恭顺讨好:“回禀殿下,陛下听闻今日林公子醒了,是特意去含凉殿探望他的。”

萧韶眉头瞬间狠狠一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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