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夜来幽梦娘子的脸皮竟这般厚(1 / 2)
谢玄琅正在书室闲坐,暖黄的烛火昏昏,案前正摊着一本兵书和舆图。
清影进门禀道,“郎君,王娘子来访。”
谢玄琅红唇微弯,舒眉展目,翻过一页兵书,温声道,“哦,不见。”
书室的门微敞着,他就端坐在书案后,瞧见她焦急的神色,他反而愈发从容温雅,举止和面容皆不急不躁。
听见他的回答,王拂陵在门外有些站不住了,忍不住上前敲了敲书室的门,“谢皎!出来见我!”
清影也不敢阻拦她,只袖手站在旁边苦口婆心地劝阻道,
“娘子,我家郎君说不见谁,那对方是定然见不到的。娘子先回罢,不必白费力气了,改日再来说不定郎君就愿意请您进去了。”
改日?此番出征一事也不知他们商议了多久,放出消息时,距离整军出发就只余三日。哪里还有改日?!
思及此,王拂陵不死心地又上前敲门,声音却放软了些,“谢皎,我有话要和你说,让我进去好不好——”
话音未落,只见那书案后端坐的少年施施然起身,朝门口走了过来。
谢玄琅袖手站在门内,面容明稚秀美,笑意嫣然,“清影说得不对。拂陵想见我,哪里有见不到的呢?”
“分明是只有我被晾在门外的时候。”他笑道。
清影:“……”
这种时候了,王拂陵也没心思调笑他阴阳怪气,她只犹豫地看了清影一眼,谢玄琅便会意抬手道,“清影先下去罢。”
清影如释重负,应声退下。
谢玄琅转身往书室走,王拂陵生怕他反悔,像条尾巴一样紧紧跟了进去。
“不知拂陵要与我说甚么?”谢玄琅坐回案后,笑吟吟问道。
“你当真要出征?”王拂陵隔案倾身问道。
谢玄琅掀过一页书,似乎不觉得这个问题有甚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地方,“千真万确。”
他这般不在意的态度让王拂陵心头火起,她极力压了下去,尽量心平气和地问道,“你在朝中并无官职,为何这次会让你上战场?”
谢玄琅停下翻页的手,抬起头看向她,“不该是我,在拂陵心中又该是谁?”
王拂陵不意他会这般问,下意识将脑海中冒出来的第一个合适人选脱口而出,“谢玄瑾是武将,岂不比你更为合适?”
此话一出,谢玄琅眸色却冷了下来,“难道在拂陵心中,就只有兄长可建功立业?你还未嫁给他,心却早就偏向他了罢?”
“你这是说得甚么话?战场凶险,古来征战哪有不受伤的?我分明是担心你!”王拂陵没想到自己的关心竟会被他歪曲到这种地步,没忍住急道。
谢玄琅却摇了摇头,一副大义凛然,甘愿为国捐躯的样子,“拂陵此言差矣。时危见臣节,天下兴亡之际,琅怎可苟且偷生?”
虽然王拂陵并不信他会有这般大义,但他说的确实让她无法反驳。<
王拂陵无法,只好绕到案后,抓住了他的衣袖恳切道,
“二郎,算我求你了,去向陛下推拒了这差事,让他另请高明好不好?我……我无法承担你出事的后果。”
她神色惶然,跳动的昏黄烛火映照下,她眸中似含着隐隐的水光,似乎真的为他即将奔赴险境而忧心不已。
谢玄琅伸手抚摸着她的脸庞,面上流露出几许怜惜,语气温柔似切切喁语,说出的话却叫她不寒而栗,
“拂陵这是说得甚么傻话?军事令出如山,哪里是可以推辞不受的?抗旨亦是死罪。”
“我不管,你不许去……”王拂陵攥紧了他的衣袖,红着眼眶道。
谢玄琅挑眉看着她,“为何这般担心?为何笃定我会出事?”
王拂陵见他油盐不进,不由咬牙颤声道,“非要我说出来么?你耳朵听不见,上了战场与送死有何异!”
不料谢玄琅听了这话,却倏地笑了起来。
他笑得前仰后合,抬手把她揽到了自己怀中,将她放到自己腿上。
王拂陵坐在他腿上,不明所以地看着他,却听他止住了笑之后才问道,“那你可还记得我的耳疾是拜谁所赐?”
这么多年了,王谢两家讳莫如深,当事人心知肚明却又从不曾将此事宣之于口,市井百姓茶余饭后偶尔也会悄悄八卦两句,可还是第一次有人这般直接、大剌剌地说出来。
王拂陵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全身的力气,攀着他的肩膀含泪道,“这么多年,你终于说出来了。”
“是我对不起你,你一定很怨我罢?无论打我骂我或是别的,你想怎样报复我都好,现在我只希望你能珍重自身。”
王拂陵心中有种直觉,虽然很有往自己脸上贴金之嫌,换做平时她肯定不会将这种话说出口,但现在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。
“你决定出征可是与我有关?”
谢玄琅诧异地看了她一眼,匪夷所思的语气不似作伪,
“与娘子相识这么多年,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娘子的脸皮竟这般厚。我甘愿为了娘子去送死?不知娘子是以何身份作此猜想?”
看来她的直觉确实出错了。
他轻飘飘的一眼叫王拂陵瞬间脸颊红透,尴尬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他虽这般讥讽,但揽在她腰间的手却是半分力气也没收。
王拂陵扭头不去看他,负气道,“不是为了我最好。至于身份……我毕竟是你未过门的嫂嫂!”好歹也算个长辈。
她未曾留意到,此言一出,谢玄琅骤然冷下来的神色。
只听他冷笑一声,将她从自己怀中推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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